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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舅父真能沉冤得雪,那母親在家中的日子,也會好過不少。
宋云凝想著,心頭也雀躍了幾分。
她加快步子,回到了伙房,此刻,伙房里已經空無一人,她便摸索著點起了燈。
食材早就收拾完了,要開伙,便要去食材庫重新找食材。
宋云凝拎著油燈,來到食材庫門口,掏出鑰匙,將食材庫的門打開。
因為宋云凝負責東廠小飯堂的宵夜,所以羅公公便單獨留了一把鑰匙給她,此刻正好派上了用場。
琳瑯滿目的食材堆在了木架子上,不但有新鮮的土豆、玉米、青菜等,還有一籃子新鮮的鵪鶉蛋。
這個時代的鵪鶉,養來觀賞的不多,大多養來食用,或者逗著玩。
這些鵪鶉蛋也不知道哪里來的,一個個圓潤不已,握在手中,小巧可人。
宋云凝看著鵪鶉蛋,心頭思忖了片刻,便有了主意。
她將鵪鶉蛋、土豆和玉米等都放入了一旁的竹籃里,又打開了食材庫里面的水窖。
水窖里養了些珍稀的食材,有魚蝦蟹等等,一般很少用在小飯堂里,但為陸淵做宵夜,自是不同。
宋云凝拿起網勺,撈了兩大勺的蝦,將它們倒入備好的木盆之中。
大蝦們入了木盆,依舊活蹦亂跳,宋云凝挽起竹籃,又端起木盆,很快便回到了伙房之中。
就在宋云凝用心備餐之時,東廠衙門里的審訊,也告一段落了。
刺客已經被押了下去。
青楓和駱無憂立在陸淵面前,駱無憂道:“掌印,消息已經送去戶部尚書府了,周圍也已經派人盯著了。”
陸淵點了點頭,道:“房書祝那邊呢?”
青楓答道:“小的已經派人去盯了,那邊仍然風平浪靜,不確定知不知道孫鴻知派人行刺一事。”
陸淵笑了下,道:“無論知不知道,他們兩人早已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皆損。”
頓了頓,陸淵看向他們,問道:“你們這次去江南,探子被害一案,可有眉目了?”
近一個多月來,江南一帶,大約有十幾個探子死于非命,消息傳回京城,陸淵便派了青楓和駱無憂兩人前去查探。
駱無憂答道:“回掌印,那十幾個人的尸首,但凡還在的,我與青楓都去查看過了,多是被人暗中襲擊,但死法各異,似乎并沒有什么共同之處,不能確定是不是同一批殺手所為。”
青楓也點了點頭,道:“不過,這些人的死亡地點,倒是有些蹊蹺。”
陸淵抬起眼簾,看了青楓一眼,道:“什么蹊蹺?”
青楓道:“都死在了山道上。”
“山道!?”張霖也疑惑起來,問:“他們好端端的,去山道做什么?”
青楓道:“我們查了死者的行蹤,他們有的是為了抄近路入城,有的則是恰好路過,這些事故看起來是突發的,但一個月十幾起,也很匪夷所思。”
駱無憂面色忿忿,道:“那些探子無故被害也就罷了,但當地的村民知道這事以后,都說是咱們東廠作惡太多,所以山中神仙出手,來收他們的性命……簡直荒謬!”
張霖皺起眉頭,道:“如此怪力亂神之說,也有人信?”
駱無憂重重點頭:“可不是嘛!就因為這個,后面有人遇害,連江南一帶的官員,都麻木了許多。”
陸淵眸色微瞇,道:“你說……村民們都知道死者是東廠的探子?”
駱無憂愣了愣,點頭:“是,小的與青楓到那邊打聽之時,大多數村民都知道。”
陸淵淡淡看了他一眼,問:“他們是何時知道的?”
駱無憂有些茫然:“這……小的不知。”
青楓看著陸淵神情,凝神想了一會兒,突然靈光一閃。
青楓道:“無憂,我們恐怕錯過了一個很重要的訊息!”
駱無憂有些不明白,問:“什么訊息?”
青楓一邊想,一邊道:“那些遇害的探子,大多都是當地人,有正經的身份做掩護,就算是死了,也不見得會暴露東廠探子的身份。村民們又是如何知道,死者是東廠的呢?”
駱無憂正色道:“那也不一定,若是當地有人遇害,知縣派人去查,查到了死者身份,消息不脛而走也是有可能的。”
青楓道:“所以,方才掌印問的這一點很關鍵——村民們什么時候知道死者的身份?若是案發之后傳開的還好,若是報案之時,死者的身份已經傳開了……那么,報案之人,很可能就是行兇之人。”
青楓這么一說,駱無憂恍然大悟:“這倒是一個突破口!”
陸淵唇角微動:“不錯,青楓越發敏銳了。”
青楓一拱手:“掌印過獎。”
陸淵道:“此事非同小可,你們繼續查證,若有什么新的進展,隨時向我稟告。”
青楓和駱無憂齊聲:“是!”
兩人說罷,抬起頭來,駱無憂不自覺吸了吸鼻子,道:“這是什么味兒?”
駱無憂說著,往青楓身上湊了湊,青楓面色有些不自然,連忙推開他:“你屬狗的嗎?”
駱無憂道:“你們都沒有聞到香味嗎?我還以為你又暗地里拿我試迷藥了。”
青楓平日里若是研制出了什么新藥,駱無憂便首當其沖,成了試藥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