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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其他一些項目款的花費,三四這兩個月,從林初平手里足足出去了一千多萬!
林記的生產廠房改造同時,林初平也聯(lián)系老爸,讓他去問三農場的工人有沒有愿意到省城上班的。
能去省城上班這消息一放出,在整個林崗鎮(zhèn)里都炸開了鍋。
有人說:“去省城的機會啊!能不珍惜?”
也有人認為:“去省城就是去工作的,孩子帶過去也沒人能領。”
甚至還有人嚷嚷:“去省城打工,到時家里分田可沒自己的了。”
話是都這么說,但等報名時,那還真是人擠人扎堆都想往省城去。怎么不去?小東家給解決住宿吃飯問題,到省城的廠里賺到就是能存到的錢,要真是拼一拼,能在省城買套房子,那從今以后可就是省城人了呢!
就連十三婆,她最近都是得意洋洋。沒別的,大孫子能去省城工作呢!
不過,十三婆也挺煩惱,大孫子要留在村里孝敬她,不想去省城,孫媳又特別想去省城。向來聽話的平安竟在這時候跟個倔驢似的,奶奶的話也不停,老婆的話也不聽,攪得十三婆惱火得很。
鎮(zhèn)上在三農場工作的工人們其實多數(shù)是跟十三婆他們一樣,老人家既希望兒子兒媳能留在身旁照顧他們當?shù)鶍尩模o他們養(yǎng)老送終,又怕耽擱了孩子的前程。
總之,這么一個月過的是有人歡喜有人憂。
趕在4月結束前,總算是把愿意去省城工作的工人都統(tǒng)計得差不多了,農場大半人都愿意去的,攏共是127人。
正正好兒,這些工人送去淮市,也免得林初平再麻煩著招工了。
5月初,高繼東給這些打算離家遠赴省城的工人放了足足七天假,5月8日這天,127個員工乘坐大巴車,前往淮市。
而留在三農場的還有97人,他們眼睜睜看著制作餅胚的攪面機等機器也跟著一起被運走,巴巴望著高繼東:“老東家,我們接下來要干什么?”
他們是眼見著三農場所有機械都被搬走,生怕農場里沒了他們的活計再被辭退。
“種地!”這是高繼東最喜歡的事業(yè),他已經提前找了書記,又承包更大的一片山地,光是山地開荒,都是個大工程。
接下來,高繼東打算給這邊山地重新做規(guī)劃,挖兩個大池塘,池塘里養(yǎng)養(yǎng)魚蝦,最好是能種上更多的蓮藕,陡峭地方就放羊,地勢平緩的就再多種些菜。
隨著他們林記現(xiàn)在快速擴大,進出貨也多是在鎮(zhèn)上多家農場采購的,利潤點也降低不少,高繼東知道他就算是再開這一千畝地,到時出貨也出不了多少,但他是個踏實的性子,心里總想著能讓林記多賺點錢,就多賺點才是最好。
老爸是個什么樣的性子林初平再清楚不過,重生前他就不愿進城過城里人的生活,更別說現(xiàn)在農場安定,他能愿意進城才怪。
林初平也樂得由他,老爸做什么高興,就由他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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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送到淮市后,就立馬開始投入生產,林初平本打算回家去看看老爸,免得他頂著大太陽干活兒太多給累著,沒成想剛到縣里,曾寧就聯(lián)系他了,想請他吃頓飯。
吃飯的飯館就是那日林初平說服于萍的那間,林初平到時,見曾寧坐在當日林初平坐的位置。
看到林初平走來,曾寧立即起身,朝林初平笑笑,右手比了個“請”的手勢,沖林初平:“先坐下。”
林初平低頭瞧她比劃那地方,正是當時于萍所坐的。
坐在這個位置,正好能瞧清楚曾家高高的灰磚院墻,但院子里究竟是個怎樣的光景,坐這兒是瞧不見的。
曾寧嘆了口氣:“我也是后來才聽說,媽她早好幾年,就經常坐在這兒了,她既想看我,又不愿意看到我。”
林初平沒說話。
其實林初平也很好奇于萍對曾寧是個這樣奇怪的態(tài)度,但到底事關人家隱私,愿意說的話林初平就聽,不愿意說出來林初平也不想去打聽。
顯然,事情解決后,曾寧是愿意向林初平敞開心扉的。
曾寧:“我其實也就是現(xiàn)在,才知道曾游是我干爸,高井所謂的干爸,其實就是我親生的爸爸。”
上來,就直接給林初平投擲了個深水炸彈。
林初平眼睛瞇了瞇,他是如何都沒想到,這里頭竟然彎彎繞繞到這地步!
曾寧又繼續(xù)說:“早些年剛流行起搞農場時,我媽就發(fā)現(xiàn)種植咱們本地土品種的蔬菜種子產量不大,味道也一般,她發(fā)現(xiàn)日國有著更優(yōu)秀的品種種子,也就是那時候認識了我親爸高井。兩人陷入愛河,后來媽她懷了我,她打算找干爸結婚,這時候才發(fā)現(xiàn)干爸早就結婚了,他是日國一家跨國公司的入贅z國女婿……”
林初平不知道要怎么開口,這些家庭隱私曾寧是明顯說多了,但她目前好像急需一個情緒上的宣泄口,根本就沒看林初平,她自顧自說著:
“我媽因為身體上原因,沒辦法打胎,要是當初把我打了,可能今后就再也懷不了孩子了,所以我媽本打算回來獨自把我產下,跟干爸一刀兩斷。沒想到干爸卻說曾游是他堂兄,他沒有生育能力,愿意與媽假結婚。我媽說,當初也是怕我因為非婚生子從小被人戳脊梁骨,就同意了這假結婚……”
曾寧捂著臉開始哽咽。
林初平點著頭,難怪了,于家農場之前也是市里實力數(shù)一數(shù)二的農場,于家兩老聽說感情一直都很好,在他們那個年代只有于萍那一個獨生女本就奇怪。看來是有什么跟生育相關的家族性遺傳疾病了,所以于萍當初才艱難決定生下曾寧。
可不曾想,生下曾寧之后,才是她這輩子最痛苦的開始。
高井在家族里不受重用,就算是跟家族女兒有了兒子,但仍是多年拿不到實權。后來隨著z國逐漸對外開放,高井才拿著微薄的一點錢回到國內投資。
曾游也就是那個時候,拿到高井給他投資的一筆錢,開了西田市最大最高檔的酒樓,并且憑借這成為西田市第一富。可惜,接下來就有更多的酒樓源源不斷的涌出,永福盛的第一樓地位漸漸不保,于是曾游就開始不擇手段起來……
聽到這里,林初平眉頭肌肉忍不住一跳,他追問:“是用大煙殼嗎?”
曾寧陷入痛苦中無法自拔,根本就沒在意到林初平的變化,她只是仍自顧自說著:“是啊,可媽媽發(fā)現(xiàn)他違法使用大煙殼時,已經過去四五年了。盡管媽媽在發(fā)現(xiàn)后,就立馬與他離婚,斷絕生意上的往來,但曾游靠著大煙殼已經硬了翅膀,就連……干爸也拿他沒辦法,也就是這個時候,媽媽才發(fā)現(xiàn)干爸他在日國那邊不光是已經結婚,甚至還有個比我更大兩歲的兒子!”
林初平有些明白于萍當時痛苦的心情了,她既自責于做了小三還生下私生子,過不去內心社會道德那關,又恨曾寧的父親欺騙她感情,更恨他識人不清扶持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曾游。
所以于萍不愿意見到她代表她錯誤過去的曾寧,但又沒辦法抵抗她作為母親疼愛孩子的本能,所以她只能遠遠看著曾寧。
林初平也不知道要怎么說,對于曾寧于萍的不幸來說,什么勸慰的話都那么蒼白,不幸發(fā)生就是發(fā)生了,簡單幾句安慰對她們心中的苦楚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唉!”林初平也只能低頭嘆氣。
曾寧卻努力笑起來:“媽媽她其實是很感激你的,說多虧你當初喚醒了她,讓她帶著我走上一條正確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