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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林家的私事,林小斌本來是不想管的,但架不住都是一個村子,都姓林。林小斌忍不住小聲地說:“這事兒,確是你小叔辦的不地道。”
林初平繼續說:“我打小就跟我小叔不對付,其實一開始他想找合作永福盛酒樓的農場是找我爸這兒的,但我沒同意。”
林小斌不解:“為什么?”但他心里清楚,林初平這孩子腦子好使,也懂事理,現在大環境不好,要是真有好生意送上來,他斷不會因為親戚關系處不好就給拒了的。
林小斌為人是直爽憨厚,但他不傻。一想到這里,林小斌就暗暗在心底慶幸,得虧上午高繼聰過來嘴皮子都快說開花兒了,他都沒簽字!
林初平說:“小斌叔,你也知道現在整個市場環境都不好,咱們整個林崗多少家農場產出的肉跟菜都浪費著,賣不出去!怎么永福盛酒樓趕上趟的,要找我們簽長約?按理說他更希望咱們林崗各家農場爭著給他供貨,只有咱們打起來,他永福盛酒樓才能拿便宜的、好品質的貨。”
林小斌聽了,覺得是有道理的。但他又想起今上午高繼聰的話,他學了說:“永福盛酒樓簽這20年的長合同,萬一是因為他們更看重穩定的供應和穩定的品質呢?”這句話高繼聰反復在他耳邊強調。
林初平笑了:“那應該找咱們林崗最大的農場才是。他們家生產用最先進的機械,員工數量多,包括蔬菜品種也是最多的,要想穩定高質,干嘛選咱們這樣的小農場,還得費他們的功夫扶持咱們。享現成的不好?”
林小斌有點琢磨過來了,他說:“難不成這其中有炸?”
林初平也不知道永福盛酒樓是什么時候用大煙殼的,他搖搖頭:“這當中到底有什么蹊蹺,我也說不清楚,我準備親自去市里永福盛酒樓走一遭,打探打探情況。”
林小斌站起來:“走!咱們叔侄倆一起去!”他還是放不下這么大一個單子。
高級聰說永福盛酒樓準備往旁邊鄰近的城市也發展分店,以永福盛酒樓現在這么高的名氣,到時外面的酒樓萬一真發展起來了,指不定每日需要新鮮肉蛋菜數量更多。這合作要是真能成,他這小斌農場往后20年,都不用愁了!
林初平明白林小斌心里想的什么,他笑了笑:“那就今天,咱們兩個一起去瞧瞧。”
兩人乘坐客車來到市里,直奔永福盛酒樓。
這也不年不節,也不是什么周天的,現在才傍晚五點鐘,永福盛酒樓竟然都快坐滿了!
林初平他們最后只能坐在大廳里正中間,既不靠窗,四面還都是走道。這是最差的位置了。
林初平本想找個包間坐坐,但問了服務員,才知道包間竟然一早就被訂滿了。
林小斌咋舌:“你們永福盛酒樓生意這么好啊?”
服務員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他牛氣哄哄地說:“你們是不知道,要是逢年過節,我們永福盛酒樓得提前兩三天才能定著位置呢,你們說的包間兒,周日的得在周三、周四定才能行!”
林小斌一聽永福盛酒樓生意竟然這么好,心想:永福盛要真是把酒樓開去別的城市,估摸著生意也不會太差,要真是能跟永福盛酒樓搭上關系,他這下半輩子還真是不用愁了。
而林初平聽說永福盛酒樓生意這么好,他則是在心里冷笑:生意這么好的酒樓需要供貨商,竟然還得人自己主動去找?永福盛開開口,市里多少家農場都像蜂擁了似的拼命要跟他們合作,用得著這樣麻煩?
林初平拿過菜單,讓服務員說幾個酒樓里賣得比較好的招牌菜。
服務員卻一臉傲氣說:“先生,你隨便點,我們永福盛酒樓哪個菜都好吃,哪個菜都是招牌菜!”
他越是這么自信,林初平就越是感覺不對勁。林初平點了兩個葷菜,一個素菜外加一個湯。
林小斌趕緊擺手:“夠了,夠了,就咱們兩個人吃,用不著那么多菜!”
林初平卻又繼續點了三道菜才停下來。其中,林初平還點了干炸牛河,以及干煸豆角這種比較干巴的菜品。
一會兒,菜就上來了。
林初平沒急著動筷子,他先仔細端詳著這些菜。發現永福盛的菜還真跟后世電視新聞里播報的那樣,不論什么菜,都有菜湯,就連干煸豆角這種大干菜,都要勾上一層薄薄的芡汁。
兩人簡單夾了幾筷子吃,林小斌剛開始嘗的幾口,還納悶兒的小聲說:“也不覺得他家菜有多好吃啊。”
但吃了一會兒,林小斌又改口了,他說:“仔細回味,回味好像確實不一般。”
林初平擺手示意他先別吃,招招手,叫來服務員。
酒樓里人聲鼎沸,正是飯點最忙的時候,這次來的服務員不是一開始招待林初平兩人的那個。這次來的瞧著怯生生的,像是剛上班沒多久。
林初平問她:“怎么跟上個月朋友給我打包帶回去的菜味道不太一樣?”
小服務員奇怪了:“先生,您說的是怎么個不一樣?是不是當時打包的不是我們永福盛酒樓的菜?”
林初平仰面靠在椅子上,也顯得他牛氣哄哄的樣子,他說:“怎么可能?我那朋友可是有錢人,他打包的飯菜肯定不會是假。我打小舌頭就靈,吃今天的菜,總感覺不像是廚師的問題,更像是菜本身就有問題!你們是不是換供貨商了?”
服務員瞪大眼睛,她說:“這個我不知道,我去把我們經理請來。”
沒一會兒,大堂經理過來了,他來前就聽了小服務員的話,見林初平的第一面就先夸林初平的舌頭靈,同時還表示可以送林初平一些果盤當做補償。
林初平不是要聽這個的,他擺擺手,說:“我就想知道你們的供貨商什么時候能還變回來原來那個,我覺得那個那家的菜品質才是最好的,鮮甜!”
大堂經理為難的搖頭:“這恐怕是不大可能了。”
“為什么?”林初平問。
大堂經理勉強笑了下:“這是我們內部的原因,恐怕無法給您做出解釋。但可以跟您保證的是,我們即將要跟一家農場達成長期合作,我們永福盛酒樓也是會給農場以技術栽培和優秀種子支持的。您放心,要不了多久,咱們永福盛酒樓的菜就還是之前那個水平了。”
林初平跟林小斌從永福盛酒樓出來。
剛出門沒走多遠,林小斌就琢磨總感覺永福盛酒樓是哪里不太對。不過這大街上的,說話也不方便,林小斌張張口,沒跟林初平說話
林初平直接帶他去了河邊的茶室。
說是茶室,其實就是一個個草棚子搭起來的亭子。亭子里面擺個八仙桌,周圍擺上幾張椅子。
基本來這里的都是市里的閑人,湊著在一塊兒打麻將紙牌什么。
林初平兩人找了個亭子,剛坐下,茶室老板就過來了。
林初平點了兩杯龍井。在茶室老板沏茶的功夫,裝作不經意的樣子,沖林小斌說:“也不知怎的,永福盛酒樓的菜吃完了,還真是渾身舒坦。我啊,有那么兩天不吃他家的菜,就感覺渾身難受!”
林小斌搞不清楚林初平到底想干什么,他干脆就不說話,只是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