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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觀月細(xì)細(xì)想了會,矢口否認(rèn):“哪有好幾日,說起來也不過三日,何況前兩天我還回來看了珩郎。”
顧珩的目光落在了秦觀月的頸上,修長勻稱的指尖落在了她的鎖骨處,別有深意地?fù)崃藘上拢骸翱赡且鼓闼拊诹藚菋鍖m中。”
“那又如何?”秦觀月輕咬了唇,渾身一顫,滿眼不解地望著顧珩。
顧珩的指尖自她的鎖骨緩慢滑向后頸,倏然扣住她的后頸,冰涼的唇落在她的耳畔:“月娘,我們已經(jīng)三日沒有親近了。”
陸起章自宮中回府后,便見京察司千鷹衛(wèi)總衛(wèi)蔣氏于府門前佇立。
陸起章心中正愁于陸清漪所說之事,因而只頷了頷首引人入府邸。
燕國皇室凋敝,因而廢卻了分藩封地之事,將幾個王親的府邸安置在了京中。
襄陽王府的前身是前朝的王邸,雖修葺了一番,但仍保留著原本樣貌構(gòu)造,并不似城陽王府般恢弘氣派。
這府邸正如陸起章一般,大隱于世。
“說吧,怎么了。”陸起章于正廳落座,接過小廝奉過的茶水,若有所思地刮了刮茶沫。
蔣氏音色深沉,將頭垂下道:“您先前交代屬下的事情,有些眉目了。”
聽到此事的陸起章原本打沫的手忽然停滯,抬眸說道:“繼續(xù)說。”
“屬下這幾日留心那幾處攤販,發(fā)覺這來取字畫之人每次都并不相同,似乎在刻意隱藏些什么,于是屬下暗自跟隨,發(fā)現(xiàn)這畫幾經(jīng)倒手,都流入了宮中——”
“宮中?”陸起章原本懶散的身子順時直立,饒有興趣地將手中的茶盞放置一旁。
“是的,但屬下謹(jǐn)遵您的意思,恐打草驚蛇,便不再跟了。”
蔣氏話語一頓,又緩緩道:“還有一事更為稀奇,王爺應(yīng)該也聽說過。”
陸起章正在思索此時的頭緒,聽得蔣氏此話,目光又凝重起來。
“跟隨屬下查探的一個鷹衛(wèi)原是南浙人,他父輩便是南浙行伍出身,自小也跟隨其父歷練了不少,他道是林羽山人此名似乎有些眼熟。”
陸起章有些不耐地扣了扣桌案:“撿要緊的說。”
“林羽山人似乎于早年間于南浙發(fā)生的李氏大案有關(guān)。”
蔣氏一席話將陸起章原本已焦躁難安的心緒再次引燃,陸起章的手不知為何有些微微發(fā)顫。
他感到有些恐慌,在已詭譎的朝局背后,到底有什么是他尚未觸及的?
蔣氏見狀繼而補(bǔ)充道:“經(jīng)年累月,為查證清楚,屬下已派遣了一隊人馬往南浙去,想來不日便有消息了。”
李氏慘案與這些重出世面的字畫到底代表什么?
他們無一不流入宮中,是否代表著李氏后人或跟隨者正蟄伏于大燕的要脈處?
想到此處,陸起章不禁闔了闔眸,他意欲從眾多朝臣名冊中篩選出最終的那一個人。
“先去查吧,有了確鑿的底細(xì)后再回稟本王。”
陸起章緘默片刻后,又憶起秦觀月一事,無形中感到一盤籌謀良久的棋局籠罩著他,他現(xiàn)下要理清的,是秦觀月與顧珩之間在掩飾什么。
“你去從私衛(wèi)中擇幾個女人,明日扮作宮婢的身份選送入宮。”
昨夜,顧珩這邊差人往吳嬪處隨意打發(fā)了句話,便將秦觀月留在清平觀的事輕巧地蓋過。
大抵是昨夜太過勞累的緣故,日光已折落在了榻前,秦觀月仍然睡得昏昏沉沉,沒有半點清醒的意思。
期間顧珩似乎試圖叫醒過她幾次,然而她渾身似散架般疲乏,肌膚上還留著幾道青紫淤痕,只含糊地應(yīng)付了顧珩幾句,便又睡去。
一場突如其來的雨落了下來,打透了窗外的芭蕉,順著檐角滴落在青石磚上,清泠如珠玉落盤,很快便洇開一地細(xì)潤的濕痕。
秦觀月便是被這一片濕潤的雨聲吵醒的。
那雨聲近的像是在耳畔響開,忽遠(yuǎn)忽近,忽輕忽重,平白多了幾分旖旎。
她原本恍惚間以為是在夢里,可難以言說的反應(yīng)使她漸漸神思清醒,等到她朦朧間睜開了眼,卻只能望見顧珩的兩道劍眉,她才知曉為時已晚。
等她徹底清醒過來,原本只是細(xì)弱的雨聲,隨著狂風(fēng)驟起,雨勢已經(jīng)逐漸變大,大有席卷山河天地之勢。
它拂過樹間的青杏,浸潤著滿樹的枝葉,似捅破了天一般,雨水自天際傾盆而下,那顆青杏被卷落掉地,隨著奔騰的洪流早已被帶遠(yuǎn)了。
秦觀月躺在顧珩懷里,窗外雨聲漸止,但雨水帶來的余韻仍然使空氣潮濕不已。
而顧珩的上身似剛從外頭淋了雨回來似的,鬢角胸前全被雨水打濕,連眉梢眼角都是濕漉漉的。
顧珩支頤含笑望著秦觀月漲紅的臉頰,秦觀月不敢看他,羞著別過臉去。
顧珩似使壞般抱著她,似乎要將她的衣裳也落濕。看秦觀月避之不及的模樣,他更是起了玩心,湊向她的唇畔。
“別——”
“不愿?”顧珩輕笑了一聲,隨手捏了捏她的下巴。
秦觀月嗔怪道:“臟。”
“甘霖清露,怎么會臟?”顧珩抬手撫去唇角的雨水,毫不嫌棄地輕吮了指尖。
“我不跟你說了。”
秦觀月被他逗得滿臉通紅地起身,下榻的瞬間險些雙腿一軟站不住,好在顧珩及時在身后扶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