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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宅子做什么?”
秦觀月笑著攬住他的頸,覆在他耳邊低聲道:“要個宅子,往后與珩郎住在那兒,耕田織布,再給珩郎生一對兒女——”
說到最后,她輕咬了口顧珩的耳垂。
顧珩有些意亂,托著她驟然起了身,將她抱坐在書案上,不顧秦觀月的一聲低呼,撫著她的墨發,便細碎地吻了上去。
秦觀月好不容易才將他輕輕推開,早已臉紅耳赤,指尖一點他的肩頭。
她猜顧珩是想著昨夜的事,于是刻意打趣道:“珩郎這是怎么?像個黃毛小子,乍嘗了新鮮,就不依不饒地纏著別人討債。”
顧珩不語,雙手撐在書臺上,將秦觀月環在身前。
他的目光靜靜地從她面上逡巡著,似是在揣度著什么。
秦觀月被顧珩盯得發慌,移開了目光:“珩郎,別這樣盯著我看。”
顧珩扣住她的下巴,迫她看向自己,聲音反常地溫柔無比,像是在說著動人的情話一般。
可他說出來的話,卻讓秦觀月背脊發涼,險些將案上的玉麒麟打落在地。
他輕聲問道:“這些事,秦世子讓你給他試過嗎?”
第36章
當年在秦國公府,為了能受些庇佑,秦觀月確是與秦關陽有過一段風月。
但那也僅限于言語之間。
她心下明白,秦關陽這樣的紈绔世家子弟,對她這樣身份卑微的香姬,能有什么真情意。
所以她一直吊著秦關陽,沒讓他嘗到半點甜頭。
只是,顧珩問的是“這些事”,卻沒說明白是哪些事。
若是連勾勾手、牽牽袖子這些事也算上,那秦觀月就有些心虛起來。
秦觀月怔了一會,不敢看顧珩的眼睛。
而顧珩冰涼的指腹還在有意無意地摩挲著她的下巴。
秦觀月輕輕握住顧珩的手,掀眼望他,無限春意藏于其中。
“當初秦關陽糾纏我的時候,還是珩郎替我解的圍,我躲他都來不及,又怎么會想與他親密。”
顧珩沉默地看著她,目光似乎還透著些質詢。
時至今日,對于那天秦觀月在竹林中與秦關陽的親昵舉動,他仍舊耿耿于懷。
良久后他沉聲問道:“當真沒有?”
秦觀月一擰小山眉,拍掉了顧珩的手,語氣頗為嗔怪。
“珩郎該是最清楚的,現在反倒裝模做樣,為難起我來了。”
確實如此。
秦觀月善于說謊,她的話縱然不可全然相信。但是那日的玉蓮池旁的小屋中,最原始的感受是不會騙人的。
那是他第一次陷入柔軟的溪流,有些不知所措。
想到此處,顧珩眼中的冰冷稍微融化了些。
“剛才嚇到你了?”顧珩撫了撫她的臉頰,語氣平和,仿佛剛才那般冰冷質問的人并不是他。
秦觀月依舊面露不快,和他鬧別扭。顧珩也不惱,反而耐心地哄著。
“我沒有想要為難你。只是我之前從未有過,所以很想你也是如此。”
秦觀月倒沒有真在慪氣,只不過是用這樣的表現掩飾自己的心虛。
如今顧珩似乎對自己真有了些情意,她本該高興才是,卻平白生出了慌亂。
區區一個秦關陽,就讓顧珩記到現在,哪天他如果知道城陽王對自己的心意,豈非要將城陽王碎尸萬段不可。
她甚至有些懷疑,當初她選擇顧珩,到底選對了嗎。
顧珩依舊將她環在身前,她坐在書案邊,一雙小腿懸在空中,稍不注意便能碰到他的下袍。
秦觀月使了壞,拿腳尖撩了撩,當即就被顧珩握住。
她趁機環上他的頸,黠弄地問:“我還沒問珩郎呢,可有別的女子這樣抱過你?”
“沒有。”顧珩啞然失笑。
往日向他示好的仕女的確不在少數,但被他冷言推拒一次后,便都哭著跑回了家。如此相傳幾年,大多仕女都不愿被他駁了面子。
顧珩稍稍用力,捏了捏掌中的玉足。
“你呢?”
秦觀月想氣一氣他,故意道:“說起來,珩郎你是第三個。”
顧珩的眼色當即冷了下來,掌心一緊:“還有兩個是誰?”
秦觀月吃痛地低呼出了聲,顧珩卻仍未松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