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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如此偏僻,怎會是——”
城陽王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輕聲笑道:“此處原是我母妃行宮寢居之所,現雖荒廢了,但我掛念著,便不覺得什么。”
“王爺有心,本宮受教。”秦觀月像一只馴化過的鹿,乖巧地將眸子深深沉下,把所有心思都藏了下去,面上不露半分神色。
“什么?怎么會是他!”
淑妃的聲音在屋里響起,玉書嚇得向后一退,忙不迭地跪在了地上。
“奴婢看的真真切切,就是貴妃娘娘和墨隱姐姐進了后園的石林,與城陽王在那兒說著話呢!”
座下跪著的玉書眼珠一轉,想著如何添油加醋向主子邀功,便又急切地開口;“貴妃娘娘還讓墨隱去外頭把風,那園子里,現下就那二人獨處了。”
淑妃有一搭沒一搭的把著銅鏡描眉:“倒也不稀奇,今日吃酒選妃的時候,城陽王就這個也看不好那個也看不中,眼神時不時往側座上撒,原來是為了這個賤婦的緣故。”
“你上前來。”
淑妃眼梢微瞇,有意放低了聲音,故作玄虛道:“我問你,有沒有看到城陽王的手,落在那賤婦的手上、臉上,或者——”
玉書雖然膽大,但這栽贓污蔑的禍事也不敢隨意招惹。
她將頭搖得和撥浪鼓一般,連連否認道:“回娘娘,這、這奴婢就看不真切了,奴婢萬不敢再上前看,恐一個不留神壞了娘娘大事,只想著趕緊回稟您才是。”
淑妃的一聲冷笑綻開在屋里,而后便高舉起鏡子,將鏡子往桌上沉沉一摔:“不中用的東西!若今日事成,我便脫了你的奴籍,賞你全家,若你信口胡謅,我便剁了你的嘴來喂狗!”
她啐了一聲,眉目間竟是嘲諷。
儷貴妃果然如她所言,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人。仗著狐媚子皮相,對著陛下若即若離,原是牽著兩條線,今日我便把你皮剝了,看看你是個什么東西。
“來人,引路奇石林!”
作者有話說:
25-1,一只富貴金花
第26章
“丞相,您交代我辦的事,有消息了。”
顧珩手持金片,撥弄著博山爐中的香灰,并未回頭:“說。”
賀風將聲音壓下:“我們的人等到了農莊才知道,申氏早在月初就已攜帶家眷離開莊子了。”
“月初?”顧珩眉頭一皺,回身望向賀風。
“底下人是這樣來報的。”賀風并未參透顧珩的意思,只覺顧珩起疑,大有山雨欲來之意。
“籌謀得夠久的。”顧珩將眼皮一抬,“繼續講。”
“您料想的沒錯,申氏離開前曾被幾個打手模樣的單獨召談過,至于在哪召談、去了何處,無人知曉。只是這申氏自回來后就將庫房閉鎖,賬簿一概不出,就連佃戶的名冊也已一應封鎖了。”
顧珩不再贅續,而是直切發問:“現在莊子是誰在管著?”
“自申氏走后,便如無頭之蠅,聽聞現在的莊主是先前一個愛管事的分轄王氏。”
“開始審吧。縱他不知此事底細,但近幾年莊子具體收成如何,他應知曉一二。”
這并非賀風頭次為顧珩行私獄之事,但還是謹慎的開口:“是。只是丞相,這次要審到什么程度?”
顧珩的口吻仍如清風拂柳,不著一絲情緒。
“內帑自我接手以來,不出大事,我從未過問。但現在明面上的事已不好看了,現已欺瞞到我這兒來,便審到他吐出真話為止。”
主仆一體,賀風心中有疑,便作揖道:“屬下還有一事不明,雖然此事是由皇室私畝引起的,但丞相之前也說了,此事不會這么簡單,您為何抓著這王氏不放,而不直接查辦了呈上內帑簿子的紀事監?”
“這道折子看著是紀事監的春檢查出來的,但是秦國公遞上的。”
“您的意思是,這事兒是秦國公……”
顧珩將賀風的猜疑否決:“那便不需再查了。”
山雨欲來,秦國公只是遮目的黑云罷了。
二人正欲深談,卻被外面人聲吵嚷打斷。
顧珩手下引進來的是一個面生的內侍,只見人聲音怯懦,顫道。
“丞相,今日陛下吃醉了酒,現下還未醒。聽聞又有宮妃犯事,一事裁定不了主意,我們淑妃娘娘想勞動您去一趟。”
“去哪兒?”
“回丞相,奇石林。”
奇石山腳下,陸起戎與秦觀月并站在檐下,不時有幾枚低飛的蜻蜓從他們身前掠過。
蘭貴人之事在前,秦觀月要想方設法地偷與顧珩會面,已是不易。此時還要與陸起戎待在一塊,只是提心吊膽著四周有無人經過,而無暇賞景。
那枚流蘇玉扇在秦觀月纖細雪潤的柔荑里握著,扇風的的節奏卻并不悠緩。
“王爺找本宮有事嗎?”
她找了由頭想走,卻望見陸起戎似笑非笑地望著她。
“貴妃娘娘似乎一直在躲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