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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倩爸媽都不是靠譜的,兩人離了婚都不管孩子,如今各自成家,居在旁處,就更不管張倩的死活。
要不是張倩的爺爺奶奶護著孫女,她哪有機會讀書上大學。
想到此處,劉芳不得不感慨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我爺奶的房子不租,我把東西兩屋租給你,一個月十二塊錢,水電你們自費,成嗎?”現如今張倩是急需用錢,家里能賣的都賣了,如今就只剩下三間平房賣不了。
劉芳聽了,總覺得哪里不對,忙關心道:“倩倩,你家里可是出什么事了?你爺爺奶奶呢?怎么不在家?出去串門了嗎?”
就這么簡簡單單幾句話,張倩再也繃不住了,哭出聲道:“芳姐,我爺爺中風住院了,怕是不好。都是我的錯,要不是我不聽話,爺爺也不會氣的生病。都是我的錯,爺爺現在肯定恨死我了。”
劉芳聽了,忙將她摟在懷里,哄道:“倩倩,別瞎想,你這么能干孝順,你爺爺疼你都來不及,怎么舍得恨你。”這孩子跟周來貴有些相似,都是父母緣淺的。劉芳每次見著她,都忍不住悄悄心疼。
張倩擦了擦眼淚,也沒繼續跟劉芳訴苦,而且有些害羞道:“嚇著寶珠了吧。”
周寶珠把自己的小手絹遞給張倩,安慰道:“寶珠也哭的,哭完就好了。姐姐也是,哭完以后,咱們又都棒棒的。”
張倩重重地嗯了一聲,然后接著道:“芳姐,我也不瞞你,我現在缺錢,房子不租給你,我也租給別人的。咱們認識,我也曉得你的為人,房子租給你,我也放心。說句自私的話,我想著等爺爺出院了,你在家里住著,也能幫我看顧下兩個老人。他們真遇著難事了,你們也能及時搭把手。”
“成,既然你這么說了,那我就先把屋子租下來。”說著就把錢給了張倩,張倩也沒客套,當即就把鑰匙給了她。
“倩倩,你手里錢還夠嗎?不夠的話,我手里還有點。”張倩一個讀書的孩子,還真是不容易。
“芳姐,你放心,暫時還是夠的。好在去年跟著你賣了頭飾,要不然我哪有錢付給醫院?只是芳姐,這生意如今也不大好做了,一是賣的人多了,二是買的人少了,最后一批貨,我還是坐公交去別的區賣才賣完。”
這是張倩最擔心的事情,要是頭飾不好賣,她又要怎么賺錢來養活自己和爺奶。
正月里,她跟爸爸是徹底鬧毛了,想來他以后對她連面子情也沒了吧。其實,她真不在乎這些虛偽的情分,可是爺奶在意。
想到爺奶,張倩又生出許多無力感來。她真的不明白,為什么爺爺奶奶還看不透那個男人,他心里根本沒有這邊的家,那又何必上趕著找侮辱?
那個她喊爸爸的男人,冷淡而薄情,就算對著爺爺奶奶,也沒什么好態度。打量這個家的時候,更是充滿了鄙夷和瞧不起。
他都這樣了,爺奶為何還要逼她上趕著討好?
張倩心內疲憊,可她更怕失去唯二的親人,她忍著屈辱去討好,卻沒能得到一句好話,而爺爺又被氣病了。
想到此處,張倩憤怒的握了握拳頭,總有一天,她會出人頭地,總有一天,那個男人只配仰望著看她。
正因為心里這股子氣,張倩比誰都在意頭飾生意好不好。
劉芳早已經料到了,可心里仍舊有些失落,周寶珠卻是早有了方案。
“媽,我們做筆袋呀。還有那種掛著各種動物娃娃的鑰匙扣,不僅可以掛鑰匙,還能掛在包上面。”周寶珠適時出聲建議道。
劉芳想了一會兒,頓覺這是個好方法,張倩也贊同,還道:“芳姐,這生意能做。目前的包都太單調了,要是能掛點東西在上面,估計好多人會喜歡。”
劉芳一咬牙,“成,就這么辦,明天我就四處買材料。”
現如今,她們是不怕事難辦,就怕沒活干。
不時,徐秀秀也來了,她是來探望張倩的,沒想到劉芳跟周寶珠也在,歡歡喜喜的問了好,還把自家的情況講了一遍。
見她氣色紅潤,春風滿面,想來日子過得不錯。也的確如此,方嬸子帶著兩個兒子賣菜,正月里可沒少掙,當然了,苦是苦了些,可手里有錢,心不慌。
最主要的是,兩個兒子總算不在家里打牌瞎胡鬧了,雖然在菜場也是嘴比手忙,可到底遠離了那幫狐朋狗友。
雖說錢不能解決所有的煩惱,但能解決大部分煩惱,至少對于徐秀秀一家而言,有錢比什么都重要。
“芳姐,你都不知道,我媽現在恨不得在菜場安家。她還說了,等你們回了省城,要請你們吃頓飯。”徐秀秀說了許久家里的事情,等話題聊的差不多了,就塞了個錢包給張倩道:“你先拿著,不夠再想辦法。”
“不用,我手里還有錢。而且芳姐也給了我房租,如今我就盼著爺爺趕快清醒。”張倩感謝道。
“行吧,那你別死撐著,有什么事情記得跟我講。話說,芳姐搬你這兒住,那不就是說,我可以時不時過來串門子了。”徐秀秀性格開朗,說話聲音有起有伏,有她在,張倩心情也跟著好了點。
談好事情后,劉芳就告辭離開了,徐秀秀挽著她的胳膊道,“芳姐,我跟你一塊兒走,對了,有件事情我差點忘記跟你講。方導那邊說喊我們這些配角吃頓飯,下個月,他們整個劇組就要前往國外拍攝。哎,可惜我只混了個小配角,不然,我也能免費去國外玩玩了。”
沒想到還有這種好事,劉芳自是滿口答應,周寶珠也不懂這些,還以為所有導演劇組都這般好。
周寶珠不知道的是,方導這頓飯還是因為她才安排上。幾個老外想著即將回國,吵著嚷著要再見見華國的小木蘭。
為了耳朵清凈,方導就直接組了頓飯。
周寶珠想著,要是自己能再混點角色演演,掙點錢就好了。
有了這個想法,周寶珠又開始對著鏡子練習演戲的一些基本技能。而劉芳跟周來貴幾個大人則要忙多了。
想著去年買材料被卡,劉芳就打定主意多找幾家工廠問價定貨,為此,她帶著紙跟筆跑了三四天,連省城下面的小縣城也沒放過。當然了,人累是累了點,可收獲不少。
不查不知道,原來省城有這么多家布料廠,有些比之前那家還便宜。除了布料廠,劉芳還跑了相關的印刷廠,有幾個還是家庭小作坊,但做事靈活,你想要什么花樣顏色都行。
對此,劉芳全番接收,記下了地址和他們家的聯絡方式。
而另一邊,周來貴也采取了跟劉芳一樣的策略,查探市場行情。不過周來貴沒自己跑,而是讓劉翔跟周來兵去跑。不過兩人跑的方向不同,劉翔主要是去問一些建材和五金件的價格,爭取找到性價比最高的材料,這樣他們跟客戶談判報價的時候才有底氣。至于周來兵,則讓他四處去貼小廣告,并看看別的地方有沒有新的活干。
至于周來貴,他則帶著女兒專攻菜場那一排的店面裝修。
不過跟他想法的人有很多,還有的是本地人,操著本地的方言,瞬間拉進了與老板之間的距離。周來貴說著別別扭扭的普通話,一開口,就輸了一截。
見此,周寶珠立馬跑來幫忙。省城方言,她會說呀,故而不緊不慢的將爸爸的話又說了一遍。
準備裝修的大老板是對年輕的夫妻,見周寶珠方言說的地道,不由驚奇問道:“小姑娘,你是本地人?那你跟他是什么關系啊?”
周寶珠解釋道:“他是我最棒最厲害的爸爸呀。我是他最親最愛的女兒奧。”一句話,逗的老板夫妻笑出聲來。
見氛圍有所緩解,周來貴忙又道:“我閨女,人小,但是腦子靈活,學什么都快,尤其是學講話,一聽就會。去年10月底,我們帶著孩子來省城打工,她跟人家老教授后面學外語,嘰里呱啦的,我跟她媽是聽不懂,但她敢跟外國鬼子說話,因為這個,去年還去當了把小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