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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哄著兒子:“寶貝,不要亂跑吵到哥哥休養。”
爬到奶奶懷里的男孩子生氣地反駁他媽媽的話:“他們才不是我哥哥,我哥哥還在德國上學呢。”
老夫妻兩個面露尷尬地看向宮媽媽,兩人嘴巴張了張最終沒說什么只是低頭哄起小孫子。
“我們去看看小燃那邊情況,你帶孩子出去轉轉。”終于,宮爸爸打破了這份不和諧的氣氛,他將小男孩抱給身旁的女人。
女人抱過孩子迎面走向沈續和宮媽媽,剛剛維持在臉上的溫婉僅一個轉身便成了冷眼上下打量她們。
“呵呵。”在越過沈續她們時,女人發出一聲低低的嘲諷。
女人懷中的小男孩助威似的朝沈續她們做了個鬼臉,然后心滿意足地窩回他媽媽的懷中。
短短的三分鐘,沈續大致了解到宮媽媽原本的婚姻里發生了什么。
之前她也好奇過從來沒見過宮倬儼的父親出現,現在看來他的父親早已是別的兄弟倆專屬父親。
“阿姨,別理他們,我們去看看宮老板。”狠狠瞪回去的沈續抓住宮媽媽因為氣憤而顫抖的雙手,“杜初,辛苦你幫忙了。”
杜初連忙擺手:“這說哪的話,咱們都是朋友,不用這么客氣。”
在杜初的推動下,沈續拉著宮媽媽的手去往重癥監護室,在他們前面走著的是宮爸爸和他妹妹攙扶著他們的父母。
宮倬燃的重癥病房與宮倬儼的僅有三層電梯上下的距離,一路上沉默的老夫妻在見到守在宮倬燃病房外的另一對看起來瘦削的老夫妻倆,他們開始一邊抹淚一邊數落宮媽媽沒照看好孩子。
“兩位老人家,這根本不關阿姨的錯。明明她現在心痛的心情不會比你們少上一分卻還要承受你們發泄式的指責,未免太可憐了吧。”
沈續聲音不大,卻句句刺在宮老爺子和他老伴的心口。
“這孩子是誰?”宮老爺子眨了眨渾濁卻透著精明的眼睛不屑地上下掃視沈續。
宮爸爸湊到他身邊說了幾句,宮老爺子的神情立刻變得冰冷。
宮媽媽見狀三步并兩步走到到宮老爺子和他妻子身邊,不動聲色地將沈續擋在身后。
“叫沈續是吧,小姑娘人看著挺標致的,做人做事倒是一套又一套。我兩個孫子都被你耍的團團轉,現在連命都要因為你差點搭上。”
看出宮媽媽要護沈續的宮老爺子連帶著她也嗆了一句,“雅琴,不是我說你,你一個馬上要五十歲的人了,這樣的小姑娘在你兩個兒子身邊轉悠你怎么還能放心?”
“我女兒做事有我女兒的想法,你們剛剛哭也哭過,鬧也鬧過,現在你們安靜點,這里是醫院,不是你們給你們表演的。”
沉默半晌的吳老爺子終于開口說話了,他本來在女兒眼神示意下沒有發聲,想著女兒不想鬧不愉快那他做父親的就不給她添亂。
他們家保持著禮節沒和他們爭執,沒想到這個前親家公沒臉沒皮不自知,還在言語損害他的女兒。
“親家公,話不是這么說的,放任這么個姑娘在孩子身邊,當媽的沒主要責任?”剛剛抹完一把眼淚的宮奶奶見丈夫被懟,她立刻幫腔。
吳外婆也不再忍讓,她擋在宮奶奶和自家丈夫中間嫌棄似的回道,“我們可不是你們的親家,你兒子做的事,你們心里清楚,不要以為我家女兒不追究就可以讓你們自我欺騙把兒子當成受害者來委屈。”
“你......你胡說些什么!”被踩到痛處的宮奶奶瞬間提高了嗓門,引得經過的護士們注目以及讓她不要吵鬧的提醒。
“爸媽,歇會吧,你們幾天沒合眼別孩子們沒醒,你們累倒了。”
一直當背景板的宮爸爸在護士的提醒下,他終于出來制止自己的父母。
相比于父母和哥哥宮鑫,身為妹妹的宮雨倒是一直默不作聲,父母出言不遜時她眉頭蹙起,眼眸帶著歉意看向宮媽媽吳雅琴。
沈續感念宮媽媽幫她,右手一直拉著宮媽媽的手,而宮媽媽也同樣回握她的手。
“雅琴,伯父伯母,旁邊有家屬休息室你們可以進去坐會,正好和你們說說小燃和小儼兄弟倆的情況。”
相比于宮爸爸粗狂略帶不耐煩情緒的聲線,緩步而來的中年男醫生聲線溫和令人有股莫名的心安。
“小趙,這幾天辛苦你來回奔波,你快給我們說說小燃和小儼的情況,我們進不去都要急死了。”
一看來人,滿臉愁云密布的吳外婆瞬間撥云見日,她三步并兩步上前拉住趙醫生的。
“伯母你們跟我進來,這邊說話容易影響病人休養。”趙醫生安撫地拍拍吳外婆的手背,然后領著沈續一行人進了家屬休息室。
從家屬休息室出來已經是一個小時候,沈續被杜初推到宮倬燃病房的玻璃窗前。
這個病房不同于宮倬儼所呆的病房,這里的玻璃窗大得幾乎可以稱為一堵墻,方便讓守在外面的人一眼就能看到病房內病人和儀器的情況。
病床上宮倬燃靜靜地躺在那,腦袋纏著厚厚的紗布,雙腳被打上堅硬的石膏高高吊起。
要不是趙醫生一再肯定他已脫離生命危險,只等他完全醒來再觀察一些日子就能轉病房,沈續都害怕他會一直醒不過來。
盯著只有一墻玻璃之隔的宮倬燃,沈續思緒一片混亂,她不想自作多情認為宮倬燃是為了救她畢竟車上還有他的弟弟。
可此刻身旁站著宮倬燃的新助理,正在講述宮倬燃為何會突然出現在車禍現場的原因。
助理最近常常載著老板在他們劇組拍攝地附近停留,有時候還會跟著她的行蹤,為了不被認出,老板特地讓他開自己的轎車。
車禍發生的那天,助理臨時被廣告商留下談宮倬燃拍攝完的收尾事項,老板拿走他的車鑰匙開走他的已經有些掉漆的小轎車,等他忙好后收到的是老板出事的消息。
聽到這,沈續的內心格外震撼,這下她和鐘箐還有宗誠算是都欠宮倬燃一條命。
車禍現場的監控錄像她看了,如果沒有宮倬燃開車攔在中間,照班義暉以死相拼沖向他們的車速,他們一車人不死也癱。
之后宮倬燃所開的轎車車頭直接被撞得擠壓成一塊鐵板,這更是驗證當時的場景有多么危險,幸好他開的轎車車頭偏長,不然他們都不敢想他是否還能全身完整地躺在這。
宮倬儼是在沈續醒來的第三天蘇醒的,一睜眼他著急呼喊尋找的就是沈續。
“我在這兒,傻瓜。”經過兩天的休養已經能下地走路的沈續在門外聽到他的聲音立刻推門進去,一進門便瞧見他在掙脫開護工要拔掉吊針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