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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微電影是想更好了解作者意圖,她畫過幾次,看出來是有些經(jīng)驗,但他不認為她有畫出長篇近兩千個鏡頭的腳本。
可惜他僅有的質(zhì)疑都在打開沈續(xù)的作品消失殆盡,只是捧著分鏡頭腳本,他就入迷得連時間都忘記,要不是書桌上的電話響了,他都不知道已經(jīng)是第二天上午。
另一邊,宮倬燃的戲份要到十二月底殺青,還有近兩個月時間才能結(jié)束。
他每天都會找沈續(xù)聊一會兒,沈續(xù)就算不會秒回也會在忙完之后回復一下。
一開始迫切啟期待沈續(xù)能夠秒回信息的他逐漸習慣沈續(xù)偶爾的回復,可距離他發(fā)出消息的至今已經(jīng)兩天沒有得到她的回復了。
宮倬燃心里頓時跟貓抓一樣難受,又不好意思主動打電話,怕被看穿心思,又怕沈續(xù)看不出。
從進組拍攝開始,一直都是極少失誤拍攝的他今天第一次被導演ng了好幾次。
由于他是深霖老總的身份以及是劇組內(nèi)平時極少出錯的影帝身份,導演沒有多說什么只是讓他多多注意休息,不要趕通告太累。
“哎喲,我們的三料影帝也會有表演失利的時候啊,導演不敢說你,可作為投資人之一的我可得要說說你。”
而另一旁與他出演對手戲的女主角色水清濛則是頗為不滿,宮倬燃表面上面對留作后期播放的拍攝花絮鏡頭都會和她喜笑顏開,可出了鏡頭對她就是熟視無睹。
除非對戲,不然宮倬燃絕對不會給她一點好臉色,要是她有意貼近還會收到他的橫眉冷眼。
開始還抱著能夠搭上他多多炒作的水清濛,在多次被宮倬燃警告不要這么做后開始放棄對他表示好感,只要逮著機會就想嗆他。
奈何宮倬燃做事滴水不漏,她很難找不到機會下嘴,就算有也會被懟了回去。
就比方現(xiàn)在,宮倬燃一陣見血地直戳她的脊梁骨,“哦?投資人?在床上取悅啟代代理人的投資人?”
他的話讓在場的眾人瞬間鴉雀無聲,水清濛和代理人班義暉的關(guān)系啟代公司下的員工人盡皆知。
班義暉一直想公開自己與水清濛的戀人關(guān)系,但是父親不同意,為了能夠得到啟代真正的控股權(quán),他不敢違背父親意愿只能與水清濛保持地下戀情。
雖說在物質(zhì)和圈內(nèi)資源上,水清濛取之不盡,可在圈內(nèi)名聲上,大片同行私底下嘲笑她德不配位,不過是班義暉見不得光的情人。
無聲的眾人都期待水清濛對于這樣的羞辱會作什么回應,他們紛紛想為宮倬燃豎起大拇指,可是為了不被水清濛后面逮機會穿小鞋只能在心中默默點贊。
以為水清濛會像對待他們一樣瘋狂發(fā)飆的眾人,看到她沒再出聲只是怒紅著眼瞪向坐在折疊椅上的宮倬燃紛紛覺得不夠精彩。
“算你識相。”宮倬燃瞥了一眼在他對面將折疊椅擺弄得“咣當”作響的水清濛,冷笑一聲。
碾壓式的反擊并沒有給給他帶來多的心理快樂,手機開屏鎖屏多次也不見沈續(xù)回復他,心中的焦躁更甚。
正當他決定要不要直接收工去《成蝶》劇組看看的時候,手機響了。
他來不及細看來電顯示趕緊接通,嘴角還來不及牽起上揚的弧度,就見微張的唇瓣忽然僵硬繼而開始微微地微顫抖,“我馬上過去!”
第43章
守在病床前的宮倬儼心中五味雜陳,之前與沈續(xù)姐姐斷了聯(lián)系的一周里,他特地去了解姐姐的家庭與過往。
因為從小生活清貧穿不上好的衣服常常被同齡人取笑,初中時,兩個雙胞胎弟弟出生后,她的生活更是雪上加霜。
父母一度讓她輟學打工好補貼家里照顧弟弟,要不是沈續(xù)拼了命地鬧不會有她讀完高中的機會。
高中時,沈續(xù)一有空就去附近的圖書店或者午休時間在食堂做幫工,她如此努力就是為了盡可能地不向家里要錢。
在書店打工的日子里,她愛上了寫作,艷羨雜志采訪上作家們的高收入同時也嘗試創(chuàng)作,可惜她在第一部 小說投稿成功拿到一點稿費后再無水花。
抱著自己曾經(jīng)寫作收獲幾百塊稿費的信心,沈續(xù)大學時毅然選擇了聽說收入比普通寫作更高的編劇專業(yè)。
原先一直想要她輟學打工的父母,在聽人說大學出來能賺更多錢后便沒有阻止她念大學。
反正大學學費不用他們出,半工半讀的女兒還會固定每個月上交一千塊錢,雖然比他們想的三千塊少點,但等沈續(xù)四年大學畢業(yè)后工作每個月給到他們的肯定不止三千。
可憐的沈續(xù),擊敗了困苦與父母的封建思想,卻在以為能夠完成夢想的劇組里遭遇了生命中最可怕的磨難。
原身的過往在沈續(xù)的腦海中徐徐浮現(xiàn),仿佛她跟著原身將這些事情重新經(jīng)歷一番,當畫面切換到黑暗的湖水中,她頓時無比驚懼,在奮力掙扎中她從病床上彈坐起來。
“姐姐,你醒啦!感覺有哪里不舒服嗎?”
剛睜開眼便被熟悉的白色墻壁晃了眼的沈續(xù),她來不及大口喘氣釋放內(nèi)心的恐懼身體就被溫暖寬厚的胸膛緊緊抱住。
高度緊繃的神經(jīng)在恐懼退散后驟然無力,此刻她只想將自己完全地擠進包裹她的熱源之中。
對于周身發(fā)生的一切,沈續(xù)全程處于迷迷糊糊的狀態(tài),她的意識一直在漆黑無望的湖底與灌滿午后陽光的病房中切換。
她看不清抱著她的人的五官,但熟悉的懷抱與透著淡淡青草氣息讓她明白這人是宮倬儼。
明白是宮倬儼后,她更是纏緊扣在他腰后的雙手,這一刻在她的意識里他就是自己溺于駭人湖水中的一塊救命浮木。
感受到懷中人的顫抖與不停擠蹭他的動作,宮倬儼立刻明白沈續(xù)姐姐是做了噩夢還沒有從害怕中醒來,他示意坐在病床另一邊的鐘箐將被子提起包住沈續(xù)。
由于他稍有松開手的跡象沈續(xù)摟在他后腰的手就加重幾分,宮倬儼不能伸手脫鞋只得雙腳互相幫助踢了鞋子坐進被窩。
“已經(jīng)沒事了,不要害怕,我一直都在。”宮倬儼圈著沈續(xù),右手在沈續(xù)的頭上輕輕摩挲,一如沈續(xù)平時會在他的腦袋上輕撫一般。
原身留存的記憶是一片漆黑且寂寞無聲的湖底,胸腔被湖水灌滿所呈現(xiàn)出爆裂似的疼痛讓沈續(xù)仿佛自己還置身在冰冷無助的湖底,大口呼吸似乎滿足不了她對氧氣的渴望。
鐘箐很有眼力見地在幫相擁在一起的兩人攏好被子后退出病房,關(guān)上門前她特意提醒宮倬儼注意葡萄糖吊針的分量。
坐在門外的椅子上,鐘箐想不通,從沈續(xù)醒來后就死死抱住宮倬儼不松手來看,可見她是十分依賴這個男孩的。
可為什么,她新手機的聯(lián)系人里只有自己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