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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踱步走向床頭柜,上面放著兩部劇本,他伸手抽出被《山鳴?!穳褐摹峨y活》。
半小時后,他終于找到一個合適的詞作為對于沈續變化的理解——恃才傲物。
一大早,武牧陽打開宮倬燃的套間發現昨晚被他帶來的男孩在沙發上睡得正香,心里升起一絲竊喜。
已經是第二次,燃沒有碰他帶過來的人了,他很高興宮倬燃開始抗拒與他人的親密活動。
這是不是意味著,他有了機會?
“你來了,以后不要把人往我這帶了。”渾身收拾妥帖的宮倬燃拉開臥室門,看到站在客廳中間的武牧陽囑咐一句后就戴上墨鏡和口罩出了套間。
沙發上的男孩早就被武牧陽的目光盯醒了,此時正捏著薄毯站在一旁滿臉的不知所措。
“走吧?!蔽淠陵柌叵卵劾锏娜杠S,不動聲色地對男孩說道。
劇組里,宮倬儼正坐在施導身旁一邊聽著他和演員們吩咐今天需要拍攝的戲份,一邊時不時朝著劇組的入口張望。
“小儼啊,你脖子再伸長點就成長頸鹿了?!?
施導的話讓在場的演員和工作人員們都哈哈大笑,一開始知道宮倬儼是老板弟弟時個個還是挺拘謹的。
不過通過幾天相處,發現他人挺容易親近的,沒兩天就和大家打成一片,現在大家都拿他當自己弟弟一樣看待。
“施叔叔,你給我留點面子吧?!睂m倬儼見大家都笑成一團,俊臉一紅,嘀咕著埋怨施導取笑他。
沈續才進劇組,鐘箐就迎上來把宮倬儼怎樣等她的樣子以及施導的話都給她復述一遍。
“哈哈,這孩子可真逗。”光是聽鐘箐描述,沈續就已經能想象到宮倬儼像只小哈巴狗等她的可愛模樣了。
這幾天,他天天一大早就過來探班,每次她一進來就看到他沖過來迎她。
她要是和施導討論劇本內容,他就在旁邊殷勤地拿著扇子扇風,明明有電風扇在旁邊吹,他還是要這么做,要么在她要喝冰水時奪過去塞回一杯溫水,還強烈表示冰水對女孩身體不好。
久而久之,他的行為引起劇組里的其他人注意,他們一開始還以為沈續和他是親姐弟,后來才知道不是,知道不是親姐弟后就開宮倬儼玩笑是不是把沈續當親姐姐了。
有時候,他們還故意讓宮倬儼去幫他們扇風或者倒水,明知道會被拒絕,但還是會樂此不疲地逗他。
每次宮倬儼都會一臉認真地反駁和解釋,“沈續姐姐雖然不是我的親姐姐,但我是她的助理,當然只照顧她一人?!?
他以為自己說得認真,大家也會同樣嚴肅認可他,可惜每次說完這些話只會引來大家更多的歡樂笑聲。
“沈續姐姐!”沈續剛想到這些天關于宮倬儼的事情,腦海中的人就朝她迎面奔來。
周圍人又是一陣歡笑,“小尾巴找到領頭的,這下安心了?!?
見到沈續姐姐,宮倬儼才不管周圍人怎么調笑他,此刻他的眼里只有眼前的沈續姐姐。
“我就在這,不用跑得這么急。”沈續朝他笑笑,然后拉著鐘箐和劇組的人員打了聲招呼后就單獨朝施導所在的攝影機架走去。
宮倬儼多想沈續姐姐能夠摸著他的腦袋和他說這句話,這樣的想法剛冒出來,他就給否決了。
他可是一個成年人了,不能被別人摸腦袋。
但是,緊跟在沈續身后的這些天,偶爾會看到沈續姐姐一臉溫柔地揉揉鐘箐姐的腦袋給她鼓勵與稱贊,他就好羨慕。
在擺著不少折疊椅的休息區,守著沈續姐姐專用折疊椅坐下的宮倬儼在內心糾結著。
不遠處對他想法毫不知情的沈續正和施導談論劇本,并且商量今天哪里需要因場地原因和昨天拍攝臨時想的方案進行改動。
鐘箐在沈續和施導開始交談后就找宗誠還有其他幾個演員在休息區一起對戲,《難活》微電影施導預估是在一個月內完成,這樣能騰出更多的時間騰給后期工作還有路演宣傳上。
深霖給了三個月全部制作時間,三個月后必須完成且要在簽訂好合約的網絡最大影視播放平臺,獨家播出。
根據施導開拍前說的,要是這部微電影拍出來播放量高,深霖有可能投資拉長故事線拍成大電影,還是原班人馬上演。
鐘箐不清楚拉長故事線拍成大電影會給她帶來多大關注度,但有一點她非常明白,那就是她的酬勞一定比現在多好多。
這部微電影拍攝,他們演員因為都沒什么名氣,因此酬勞相差不大。
當時她被萬姐帶去簽訂臨時勞務合同,看到上面寫著總額十萬塊的時候,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晚上賬戶就收到深霖打來的三萬酬勞定金,她立刻給媽媽轉過去讓她買藥還有還上一部分欠款。
要是播出后反響不錯,她就能拿比十萬還多的片酬,家里的40萬欠款就很快能還完了!
想到這,鐘箐內心對沈續的感激更甚,和同事們對戲以及演戲也更加賣力。
相比于鐘箐的情緒外露,從沈續跨進劇組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就時不時會被她吸引過去。
那晚的談話,讓他時時記在心里,第二天他就主動找施導認錯并懇請他能夠多教教自己如何演好戲。
施導這人雖然拍戲時嚴厲狠辣,有點錯誤第一次不說,第二次絕對會劈頭蓋臉怒罵,但拍戲之余絕對是個好說話的人,演員請教問題,他也非常樂意耐心講解。
現在已經是拍攝的第六天,前三天因為他的原因耽誤了拍攝進程,第四天開始他就漸入佳境找到演戲的感覺,這兩天來除了偶爾會因為各種小問題ng,但總體來說拍攝是越來越順暢。
又一次從劇本里抬頭尋找沈續的身影時,他突然對上沈續和施導同時看過來的目光。
兩人看著他在輕聲說著什么,他意識到施導和沈續是在談論他,忽然間覺得臉頰微熱,他立即低頭繼續盯著劇本。
“宗誠,宗誠?”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聽到有人在喊他,抬頭一看是鐘箐伸手在他眼前晃悠,“怎么了?”
“不是咱倆對戲的嗎?我臺詞都說了幾遍你也不接,咦,你臉好紅是不是身體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