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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請雷勵和唐語吃完大餐的宮倬儼,一路上都在回憶今天看的沈續寫的《難活》,就連到家司機喊他幾次都沒有聽到。
剛在玄關處換了鞋子,繞過拐角的綠植,就看到哥哥宮倬燃坐在客廳沙發上。
“你今天戲份也少嗎?”宮倬儼謝過幫他將防曬服在衣服架上掛好的孫管家后就往沙發上一躺,好奇地問向沙發另一邊的哥哥。
按照平時,宮倬燃回來一次就要隔至少一個星期才回家一趟,昨天回來過,按照他習慣今天是不會回來的。
“你和我說說沈續的劇本。”
宮倬儼驚訝,從沙發上坐起來,“你為什么不找雷哥拿劇本看?”
“晚飯前,雷勵就把掃描件發我了。”宮倬燃挪動屁/股靠近自己的弟弟。
“那還要我說什么?就是劇本寫得那樣。”宮倬儼點點頭,拿起茶幾上的遙控器按了幾下,很快他所坐的沙發正對面幾米處緩緩放下一大塊投影幕布。
見弟弟沒有明白他的意思,宮倬燃搶過宮倬儼手里的遙控器關掉放映的電影。
“不是吧哥,看電影你還管我。”正看得起勁的宮倬儼,被宮倬燃這么一操作,氣得掄起拳頭就要捶他。
接下他揮來的拳頭,宮倬燃直接問他,“劇本是不是你寫的?”
他這么一問,宮倬儼頓時懵了,正想問他是哪個劇本,反應過來后,另一只手也捶向自己的哥哥。
只顧著防宮倬儼右手,沒料到他還會用左手打他的,宮倬燃腦袋被結結實實打了一拳,好在力道不是太大,不然明天拍戲就麻煩了。
“就問你一下,反應這么大。”宮倬燃覺得弟弟對自己真是越來越冷酷,明明小時候很軟萌,隔著大洋兩岸還天天要打視頻找他撒嬌或者要哥哥講故事聽。
“我認為哥哥很不尊重人,尤其對沈續姐姐偏見很大。”宮倬儼很是替沈續生氣,這么優秀的姐姐,為什么哥哥老是陰陽怪調地諷刺她。
宮倬燃邊揉著腦袋,邊思考,“有嗎?我只是覺得這個劇本實在是太絕了,沈續一個剛畢業沒幾年的新人,不可能寫出這么精彩的故事。”
《難活》的故事圍繞女主楊木玲重生回到被不明人殺害的這天早晨,通過一系列行動為求找出兇手,避免自己慘死被水泥封在下水道的結局來展開。
通過回憶嫁到老公家的四年生活,她很快鎖定四批嫌疑人。
第一批:天天爭吵不斷被她抓到出軌的老公,她不愿離婚讓小三扶正,和老公經常互相上刀子對峙。
第二批:辦公室女同事,老公的情婦,曾多次在上司面前污蔑她,勾引上司給她穿小鞋。
第三批:和她干過仗的小區水果攤女攤主,每次出門遇見都要互相辱罵威脅兩句。
第四批:經常被公司請來修理停車場門口下水道的三個工人,她因為幫上司買咖啡不小心撒到他們身上,被他們咒罵,還被威脅下次再讓他們就讓她后悔出生。
第一天醒來的時候,她無心關注其他事情,就連四年來待她如親閨女的婆婆端來調養的中藥都沒喝,下樓經過水果攤時被女攤主罵她都沒有還嘴,出小區攔車就要求去外市。
她一心想著逃離這座城市,期望以此就能避免被殺害,但是無論出租車司機朝哪個方向開,最終都會通到她的公司樓下。
試過無數次后,她明白難得的重生機會不是給她逃避,而是讓她面對找出真兇,在公司門口做了好一會兒心理建設的楊木玲才鼓起勇氣踏進去。
丈夫的情婦和她同一個辦公室,恰好丈夫一夜未歸,懷疑是他倆聯手殺害自己,楊木玲一整天都將注意力投注在情婦身上。
直到下班也沒有發現情婦和平時有什么不一樣,一刻不敢放松的楊木玲跟隨下班的人潮出了公司大樓。
對于死亡前的記憶,楊木玲只有自己同往常一樣下班出公司大樓的記憶,之后沒有任何印象,再有意識時就是飄在空中看見四肢扭曲的自己被水泥覆蓋封在人來人往的下水道里。
一路繃緊神經東張西望,最后乘坐令她覺得人多安心的地鐵回到家后,發現一夜未歸的丈夫竟然在家。
端坐在沙發上的丈夫,沒像往常那樣與她爭吵,反而和她好好談話,希望她能放手兩人的婚姻。
她本想因為不被殺害而選擇同意,但為了試探丈夫是不是兇手,便和以往一樣聲嘶力竭地反對。
溫和的丈夫瞬間暴走,掐住她的脖子就使勁往地上撞,前后的變化讓楊木玲措手不及。
婆婆出來拉架勸阻,公公更是拿起搟面杖朝自家兒子使勁掄。
丈夫的暴走,讓她肯定自己的猜測,收拾衣服就要離開,卻被公婆死死拽住讓她有氣也不要晚上出去,很是危險。
離開不了的楊木玲最終坐在客廳打算一夜不睡,握在掌心的手機隨時準備報警,年近六十的公婆擔心她亂跑,也都鋪好毯子躺在沙發上陪她。
前半夜誰在房里的丈夫沒有動靜,一時的松懈讓楊木玲撐不過睡意陷入夢中。
再睜眼,她發現從臥室床上醒來,她還沒反應過來,婆婆敲門喊她起來吃早餐喝中藥的聲音響起。
手機上的時間顯示她又回到被殺的那天早晨,這樣的情況讓她意識到丈夫不是殺害她的兇手。
一天時間,她就排除了丈夫和情婦,那么接下來就是結過仇水果攤女攤主以及下水道修理員。
這一天,楊木玲特意注意這兩人,水果攤女攤主照樣罵出每天見到她都會說的臟話之后就忙碌做生意,她躲在暗處等了一個小時都沒有看到女攤主有跟隨她的舉動。
遲到一個小時,她沒有遇見在公司停車場附近修下水道的修理員,上班一天平安度過,始終不知道兇手的楊木玲,心中的恐懼愈發厚積。
第三天睜開眼,依然回到被殺的這天早晨,她依然沒有吃早飯和喝中藥,跳下床就攔車趕往公司,排除三個人,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三個經常在公司大門一側維修常出故障的下水道的修理員。
前兩天忙著懷疑最近的幾個人,沒有去花心思認真關注他們,這下一定要鎖定他們。
想到三人是下水道修理員,自己又是被水泥澆灌縫在下水道,楊木玲更是確信兇手是他們。
但第四天從床上醒來的楊木玲直覺無限的恐懼包裹她,她以為自己排除了一系列嫌疑人終于撥開云霧,卻發現到頭來還是處于未知中。
無助與驚懼讓她再也沒有探尋下去的勇氣,她想干脆被殺死算了,可雙腳踏在地板上的真實感讓她突然意識到自己是多么渴望活下去。
上天給了她一次次機會,她不能就此放棄。
冷靜下來的楊木玲發現前三天,她都沒有按照死去那天的上班流程來做,那是不是按照死去那天/行事,就能知道是誰殺了她?
決心試一試的楊木玲,應下三天來沒有任何變動的婆婆敲門喊吃早飯喝中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