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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月問完以后就走了,也忘了原本叫江明楷出來的由頭是什么。
他最后還是約了越仲山見面,越仲山?jīng)]帶他到吃飯的地方,開車徑直去了海城大橋。
到地方后下車,兩人一前一后地走到江邊。
本來覺得在電話里覺得說不清的事,現(xiàn)在面對面,也覺得不知從何說起。
越仲山知道他的來意,打電話時提過,可他看著仍很高興,臉上沒有笑,但能從眼睛里看得出來。
江明月就沒有怎么再看他。
以前越仲山在江明楷那里吃了虧,跟現(xiàn)在一樣,從不跟江明楷反著來,有些軟硬不吃、油鹽不進的意思。
但到最后,江明月都會知道,大部分是他自己回家以后見縫插針告的狀。
連白了他一眼、灌他酒、在外面開會,別人都知道他倆沾親帶故,還端著架子不理他這些小事,也都事無巨細地告訴。
越仲山很有一套話術(shù),對待屬下時恩威并施,叫人都怕他,但并不會真的討厭他。
面對江明月,則多是迂回婉轉(zhuǎn)不動聲色的撒嬌,即便說這種雞毛蒜皮,也一般不會顯得自己小心眼,聽著是不經(jīng)意間帶出來的,江明月很清楚自己受了攛掇,但每次都還是少不了去跟江明楷理論一番。
這次他吃的估計不是一般的虧,大概非同小可,連越仲廉那么長袖善舞的人都憋不住。
現(xiàn)在見面,卻都一點沒看出來,提起江明楷,也面色如常。
兩人在江邊站,初冬的夜風寒冷,刮在臉面上,刺得生痛,風里裹帶著江水的腥味。
氣氛沉默,江明月叫了一聲越仲山的名字,看他回過頭來,一腔道理,最后只剩下三個字。
“算了吧。”
他說算了,其實心里并不知道越仲山能不能算,肯不肯算。
如果肯,他前面大概就不會那么到處去撞,如果不肯,不肯,江明月想,如果不肯呢?
時間到了,海城大橋的燈漸次亮起來,江水上倒映了燈光,即便在寒風中,美也是無法忽視的。
今天的燈光比往常更有一些不同,是一年的最后一天,零點時要倒數(shù),就是新的一年了。
越仲山永遠都不會忘,去年這天,江明月專門飛到臨市找他,他說第一次私下過生日,江明月就說這樣很好,許多年的運氣攢到一次,許的愿望一定很靈。
他吹蠟燭之前,腦子里其實沒有想永遠、一直或生生世世之類的字眼,他想的是明年還能這樣。
只希望明年還能這樣,但仍不是,那愿望顯然并沒有多靈。
應(yīng)該是他過去原本就沒有過什么運氣,有些人嘗嘗幸福的味道就夠了,并不能長久地擁有,對越仲山來說,也許就是這樣。
有些人身處幸福中而不知,但他不是,可或許也就是因為太明白,才會害怕今日有明日無而抓得太緊。
沒有擁有過的人,總是很難做到游刃有余,他們總會顯得過分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