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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穆可以肯定姬沐暉感受到的厭惡并不是錯覺，因為這種厭惡的很明顯是針對他們兩個人的。當初在姬家晚宴的時候，老爺子明明還沒有這么明顯的排斥情緒，短短幾個月時間，他們也沒有什么接觸，為什么會突然有這么大的改觀呢？

“你有多久沒有見到爺爺本人了？”巫穆問道。

“好像已經有幾個月時間了，前段時間忙著解決晚宴事件的安撫工作，后來又忙著處理巫藥坊的事情，因此最近一直都是通過電話聯絡爺爺的。”姬沐暉回憶了一下，回答道。

生在他們這樣的家族，為了生意東奔西跑是常事，他幾年前就搬出了姬家老宅，因此以前也有過忙起來了幾個月見不到老爺子的情況。

“細算下來的話，應該是從爺爺將晚宴的事情交給我之后，就沒有見過他了，這還是最近這段時間第一次見面。”姬沐暉說道。

巫穆沉吟了片刻，再抬起頭時，眼里一絲精光閃過。

“剛才爺爺經過的是身邊時，我聞到了一種奇怪的味道，現在想想卻怎么也想不起來。你別急，先讓人查查到底怎么回事，我再好好回憶一下。”

事情到了這一步，急也沒有用，姬沐暉將事情吩咐下去，便準備等結果出來后再做決定。

發開兩頭各表一枝，這邊姬沐暉和巫穆討論起了姬老爺子的不正常舉動，那頭的陳老爺子也察覺到到了這件事的怪異之處。

他們這群老伙計約到香四季吃飯只是臨時舉動，照理來說就算是得到消息，也不可能那么快啊，時候他特意注意了一下那群人的桌子，上面擺著的菜已經吃了不少，那些人一邊吃菜一邊還要注意他們包廂的情況，肯定吃得不快，就是這樣，也解決了不少菜，可見來得比他們晚不了多久。

從這一點來看，通風報信的人就在他們之中，可是他們這群老家伙都是幾十年的老交情了，就算有些什么不愉快的地方，又何必用這么激烈的手段將對方置于死地呢？

想不清楚原因，他只能繼續從這件事入手推斷下去。

提議去香四季的人是姬老頭，當時他說這家餐廳的幕后老板是姬沐暉，這里的菜味道不錯，他們去吃還能有優惠，他們這群老頭子想著去捧個場，自然也就同意了。而且讓他們留下保鏢在大堂吃飯也是姬老頭的提議，他說這些小伙子也不容易，他們在里面吃飯挺安全的。他記得姬老頭當時還特地拿話激他，說他是不是壞事做多了怕被人害死，他當時還反駁說“你才壞事做多了！”

所以最后那些保鏢都留在了大廳里，以至于發生襲擊事件的時候，他們距離過遠，根本無法及時救援。

可是這件事情對姬老頭乃至于整個姬家而言有什么好處呢？他實在是想不出老伙計這樣做到底原因何在。

很快，兒子就將對那些人的拷問結果送到他他的手上，就像他想的一樣，這件事的背后果然有姬氏的影子。

大兒子義憤填膺地要去找姬家討回公道，被陳老爺子壓下了，他直覺事情并不像表面上這么簡單。

陳老爺子爺子看似脾氣暴躁，實際上在幾個老頭里面最沉得住氣，他的暴脾氣從來只在小事上發作，遇到大事的時候，往往冷靜得就像另一個人一樣。

陳老爺子安撫住幾個惱怒異常的兒子，并不是說他心胸寬闊，對此事毫不在意，正相反，他此時此刻已經處于暴怒的邊緣。之所以還壓抑著自己的脾氣，就是因為覺得這件事不太對勁。他不希望自己被憤怒沖昏了頭腦，做出不理智的行為。

再次將今天的事情回憶了一遍，尤其是巫穆沖過來那一幕。

如果說姬老頭策劃了這一切，那么巫穆這小子是不是也參與了其中呢？他想用巫穆的恩情套住自己，從而獲利？

這么說，巫穆和姬沐暉也只是配合著姬老頭在演戲？

不，不對！

姬沐暉和他們確實是偶遇，他記得當時姬沐暉看到姬老頭的表情有些驚訝，似乎沒有想到能夠在這人碰到他們。而且從巫穆的表現來看，他對姬老頭似乎一點兒也不感冒，那陌生的態度不似作偽，合謀的可能性不大。

陳老爺子仔細回憶了一下，他遇刺的時候太過突然，現在完全想不起來當時是個什么情形，只能努力回想事后眾人的表現和反應。

他記得巫穆當時表情淡淡的，并沒有因為他的示好而改變態度，倒是姬家小子一臉驕傲的樣子。當時太過感激也沒在意，現在回想起來，還挺讓人不爽的。

陳老爺子清了清嗓子，抿了口茶，將腦海中的雜念甩到一旁，繼續思考。

事發時姬老頭站在他身后，因此沒能看到對方的反應。后來他們從餐廳出來，他還特意去和姬老頭道了謝，順便給巫穆說了不少好話，可是對方聽了他的話好像并不高興。他當時只以為是姬老頭不喜歡巫穆，反對姬沐暉找巫穆這樣的同性戀人，可是現在想想，好在并不是這么回事兒。

將事情再過一遍，陳老爺子突然想起他們和姬沐暉一行人遇上的時候，姬老頭那冷淡的表現。姬沐暉是姬家年輕一代最出色的一個，也是最受姬老頭喜愛的那個。

他還記得姬老頭說起姬沐暉公然出柜時，那種擔心的表情。雖然不滿，但是為了不影響爺孫之間的感情，姬老頭當時什么也沒做，就算是面對姬沐暉，也沒有任何態度上的改變。

那么這突如其來的冷淡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陳老爺子很快就將事情理順，并且將這件事的重點放在了姬老頭身上。

他們最近和姬老頭見面的次數不多，而且姬老頭的一向是那種一零一號表情，就算有點什么改變，只要能夠維持那種表情，被他們察覺的可能性也不大。

這么說，難道姬老頭被人掉包了？！

陳老爺子這么想著，倒不如先去那樣憤怒了。

他生氣，是因為覺得自己被朋友算計，但是如果這個朋友出了什么問題，甚至根本就可能不是他朋友，那么這件事的性質就又不一樣了。

想到最后，陳老爺子決定還是給姬沐暉打個電話。如果這件事不弄清楚，鬧得不好就是陳家和姬家從盟友變成仇敵，甚至是生死對決。既然覺得出問題的姬老頭，那么他就要相信自己先前的判斷，和姬沐暉結盟，就是他做出的第一步。

接下來，就要看姬沐暉給出的答案了。

這邊姬沐暉沒有等來調查報告，卻等到了陳老爺子的電話。

那邊，陳老爺子將自己調查出的情況以及自己的猜想告訴了姬沐暉，末了，還問姬沐暉：“姬老頭是不是被掉包啦？還是他被外星人附體了？我不管這件事到底怎么搞的，反正我把這件事交給你處理了，你到時候給我一個結果就行！”

陳老爺子說完就把電話掛了，留下哭笑不得的姬沐暉僵立在電話這頭。

他明白陳老爺子的意思，事情交給他來辦說白了就是對他的信任，可是被掉包、被外星人附體是怎么回事？老爺子電視劇看多了嗎？

他將這件事當做笑話講給巫穆聽，巫穆卻突然站了起來說道：“我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 第121章 差距

等巫穆將事情解釋清楚，他們已經到家了。

“你的意思是，爺爺應該是中蠱了？”姬沐暉問道，他雖然早就知道巫穆巫族的身份，但是仍舊有些接受不了這些超脫自然科學的事物，蠱毒什么的，中覺得是一種很遙遠的東西。

“我還不能確定，時間過去太久了，而且我見到的蠱和這種好像不太一樣，怎么說呢？就是感覺爺爺身上的，威力小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