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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垂眸在餐桌旁老位置坐下,離他不遠的清恕桑才發現傅白的眼睛發紅,明顯是哭出來的。
在這一瞬間,說不清是什么感覺,清恕桑挺為他……悲哀的。就像看見了跟在秦斯言身邊三年的自己。
可傅白明明是秦斯言多年來求而不得的白月光。不對,他們上過床了。
“喏……”
傅白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一只手,那手里捏著一雙筷子。
他抬眸,眼睛紅紅地看過去,就見清恕桑很別扭地維持遞筷子的姿勢,說:“吃完再哭。”
傅白眼睛更紅了,他接過筷子,強忍著哽咽道:“你會不會哄人啊。”
“誰哄你了!”清恕桑拒絕這個說法,最后思忖片刻,恨鐵不成鋼,“不就一個人渣嗎!你喜歡他什么啊?回頭是岸自強不息啊小伙子!”
傅白怔住,幾乎是迷茫地盯著清恕桑。清恕桑又道:“你不是你家最受寵的么?你腦子被驢踢了讓人渣給你氣受?”
這一場面真是打的所有人措手不及,但在這一刻,所有人都知道,清恕桑是真的不在意秦斯言這個人。
不僅不在意,看到有人繼續栽在他身上,還很是恨鐵不成鋼地火大,勸人跳出火海。
但這個人可是惡心過他的秦斯言白月光,他竟然還能這么不計前嫌,真是大氣。
但其實清恕桑真沒想這么多,有秦斯言的惡心行徑對比,傅白無非就是綠茶了那么一回,故意讓他聽見了某些真相——
說實話他還要謝謝傅白讓他聽見了真相呢,不然他大概率不會死心加惡心那么快。
所以他對傅白沒那么大的惡意,而且真要論起來,傅白才是那個早出現在秦斯言身邊的人……
但清恕桑還是別扭。
這場跳出火海的「拯救」也不知道傅白聽進去了多少,清恕桑言盡于此,吃完飯就跑了。
江聽聞沒回來,他突然記起昨天晚上在書房看到的。沒多猶豫便推開書房進去了。
關了門,清恕桑直奔對面第一個放著玻璃瓶的格子而去。
瓶子里的確實是枯枝,而且每一根都帶著不易察覺的細刺。清恕桑感覺有點奇怪,小心地拿出一根查看,頓時「咦」了聲。
枯枝表面有一層不摸就察覺不出來的透明薄膜,它們平整地將枯枝包裹,明顯是在維持枯枝里殘存的水分。
而且這薄膜不知道是什么材質,應該很特殊,因為它成功了。清恕桑本以為會被一碰就折斷的枯枝還是柔軟的,像植物的莖。
不覺間,他就開始數起了枯枝的數量——99 枝。這個數量讓清恕桑下意識想到了玫瑰,他還笑了一下,心道江聽聞沒那么無聊會收集這個吧,還這么精心的樣子。
但下一瞬間,江媽媽說過的「挨過兩頓打」突然被憶起,清恕桑不笑了,猜測這不會是那個人送的吧?
所以江聽聞才這么上心。玫瑰花瓣都敗光了,他竟然還能把枯枝保存起來。
清恕桑心里酸得難受,他忿忿地把枯枝塞回去,想立馬轉身走人,卻又被枯枝簇擁在中間的一張卡片吸引住。
枯枝的數量太密集,把中間的東西擋住,自上而下地重新看過去才發現那張小紙片。
理智上清恕桑告誡自己不要動別人的東西,這很不好;
情感上清恕桑抿唇心道我就看看,不告訴別人也沒人知道。身體和大腦同時做出相同的反應,清恕桑忍著酸澀難過把卡片拿出來。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樣的人能讓江聽聞記這么……久。清恕桑瞳孔震顫,錯眼不眨。
卡片正面只寫著一句話——永遠不喪的清恕桑。
永遠不喪的……清恕桑。清恕桑?清恕桑捏緊卡片,湊近看這個名字,真的和他重名重姓。
而且他覺得這個卡片好熟悉。心跳突然不可抑制地跳動,就像有人大力地敲鑼打鼓,似乎下一刻就要沖破胸腔了。伴隨著這股動靜,記憶紛沓而至。
“學長,大家都說你特別厲害,是學神。但我還不認識你,抱歉。”
“我跟同學玩兒真心話大冒險輸了,過來給你送玫瑰。你別讓我輸啊,我沒有其他意思。”
戴著口罩的學神只習慣如常又好像有些發懵地站在那里,不作任何反應。
直到清恕桑又說:“現在我還欠一個吻。”
這次學神像是被嚇了一跳,眼神疑惑且些微震驚。
清恕桑笑著說:“可我不會吻學長的,不相互喜歡就親吻是輕浮,哪怕明確地告訴了學長這是游戲也不行。”
“所以……我吻一下玫瑰,就當我完成任務了。”
說著,他抬手,幾乎是和江聽聞一起捧住那捧艷麗的花束,虔誠地低下頭,吻上玫瑰。
……
卡片是清恕桑寫的。清恕桑在心里確認,卡片是我寫的。江聽聞是……
他們見過。在那么久之前的時候。清恕桑喉結劇烈地上下滑動,鬼使神差地,他把卡片翻到背面。上面是和他截然不同的字跡,也寫了一句話。
——好奇怪,我那么愛他,都超乎了我的想象。
作者有話說:
加更了……
感謝支持,給大家鞠躬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