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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霜看著他,卻忽然湊到他耳邊,很快的,輕聲說了幾個字。他環在她腰際的手就這樣難以抑制的收緊,隨后就是凌亂落下的,灼熱滾燙的吻。
“霜霜,我的眼睛快好了,能看的越來越遠了。”他聲音微啞,“下周應該就能徹底恢復。”
他話音里倒是并沒有什么對自己身體即將恢復的喜悅。
江槐還記得,明霜以前和他調笑時說過,說他蒙住眼睛更好看一些,江槐以為她不喜歡他的眼睛。江槐記性很好,對她的事情,對她說過的每一句話,都記得很清楚。
明霜想,這種人,怎么會想出裝失憶這種昏招?難道真以為她會相信?
江槐這輩子,只騙了她兩次,一次,是隱瞞了他的身份,一次,是騙她失憶。明霜最恨男人騙她,可對于江槐,她卻一而再的容忍,甚至現在還留下他在身邊。
明霜也不懂為什么,或許,感情的事情,誰都說不明白。
“那就恭喜了。”明霜說,“下周我和你一起再過去做個全身體檢,我要看結果。”
兩人都坐在沙發上,明霜在看手機,看自己第二天的工作安排。
“唐晨那邊的線,是不是你給我搭的?”明霜頭也不回,問身后男人。
江槐一貫是很細心穩妥的男人,從學生時代起,明霜想要學習,于是那時她的作業和學習他全包了,會認真掰碎了給她講每一個知識點,給她安排好最合適的學習進度。
現在工作了,江槐比她先踏入這個名利場,明霜想創業,他給她在背后鋪了多少路,江槐從沒提起過,也從不承認。
“是你們的產品優秀。”江槐說。
“霜霜,現在十二點。”他又說,“在家。”
他從不在家里,在和明霜獨處的時間談工作。
“哦。”明霜說,“那你想干什么?”
她靠在江槐懷里,只穿著一條睡裙,寬寬松松,裙下露出了兩條雪白纖細的腿。
江槐垂眼看著她,輕聲說,“……要用一用我么?”
在家獨處時,他穿著得也很隨意,領口寬松,略一低頭,明霜就能看到他明晃晃露出的大片皮膚和清瘦平直的鎖骨,鎖骨上,她昨天咬出的紅痕還沒消退,她特別喜歡咬他這里。
他在勾她,渾身上下,從發梢到指尖,都寫滿了求偶的味道。趁著他視力沒完全恢復,最后的這段時間,她喜歡這樣,或許體驗會更好些。
他還是那樣,把自己當成一件物品,想方設法來取悅她,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她傷得太深。
“江槐。”
“就算你眼睛好了,難道不能蒙起來?”明霜慢條斯理說,“我想的話,把你綁起來都行。”反正她提什么要求,只要她高興,他什么都會滿足。
“不是你自己等不及?想要嗎?”她貓兒眼亮亮的,仰臉看向他。
她躺在他身上,輕輕勾過他的脖頸,手指肆意撫過他白皙干凈的面頰,又去摸他的睫,感覺到他越來越急促灼熱的呼吸和緊繃的身體。
她湊到他耳邊,笑得很嬌很壞,湊到他耳邊,輕聲說了幾個字,“你真……是不是啊江槐?”竟然反而是他,成天想著這些事情。
“是。”他眸子迷蒙,一瞬不瞬隨著她,她說什么都認了。
白長這模樣了。
她外面是熱的,內心卻無比涼薄,江槐看著凜然,像高山白雪,不染塵俗,被被她從神龕上拉下后,不知道是露出了本性,還是被她弄成這般的。
在她面前,只需要她一句話一個挑撥的眼神。
不過回想起來,從少年時代開始,江槐似乎就很癡迷和她親近,根本就不是看起來那么純。
她貼著他,手指一分分,輕輕撫過他的眼尾,輕聲說,“江槐,你快好起來。”
“我要你看著我,看得清清楚楚。”
“給我一個完整的你。”
明霜忙工作,晚上許端端約她逛街,她給江槐發了個短信,說不回來了,卻不料,江槐正在外面看房子,也不在家。
他給她發來了七八張圖片,問她更喜歡哪一處。都是環境靜謐,寬敞漂亮的別墅,不過對于兩人而言有些太大了。
明霜嘆了口氣。
昨天剛給了他一點好話,今天他就已經開始看婚房了。
可能真的等太久太久了。
許端端看她在看手機,直接問,“江槐?”
“你怎么知道?”明霜覺得很稀奇。
“你不知道嗎?”許端端說,“從十幾歲的時候開始,你只有看他的信息,和他說話時,才是這個表情。”
所以那時候,聽到明霜和江槐分手的消息時,許端端極為詫異,沒想到兜兜轉轉這么多年,最后,在她身邊的,還是江槐。
“我沒想到,他那么傻,會一直等我七年。”明霜看著遠方,輕聲說。
她以為,最經不住時間考驗的,就是這種年少時的感情,她那時候想,江槐對她真的有什么愛嗎?倘若換一個人來追他,是不是他也會那么輕易的淪陷倒戈?
他們重逢后,經過了那么多年無望的等待,江槐已經差不多壞掉了,外表看著光風霽月的男人,內地里已經殘破不堪,到了搖搖欲墜的邊緣,唯一不變的,就是還是那么瘋狂地愛著她。
“他明明什么都沒有。”明霜聲音消散在風里,“為什么要給那么多給我?”
過去那段日子,她一點點拼湊出了江槐的童年和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