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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槐住院的原因他知道了,原本他們就家族男人不長壽,趁著年輕身體好這么折騰,以后可能會更加短命,再聰明,活的時候混得再權勢滔天有什么用,還是要去地府做短命鬼。
隨著他生命的逐漸流逝,江承庭想法也開始逐漸有些變了,他希望他和于嫣的兒子可以活得健康快樂,一生平順安康。
江槐不語。
沒有她,他談何幸福。
“你可想好了。”江承庭說,“她父親現在的希望可是以后要去給女兒找個身份門第低的女婿,以后專門去服侍自己女兒,你身份公開了,就根本不符合他們要求了,而且你能做到嗎?”
少年垂著長長的睫羽,坐回了自己位置,一臉淡漠,顯然毫不在意,根本不為所動。
他為她做什么都可以。
江承庭嘆了口氣,知道自己已經說什么都沒用了。
和安以分開之后,明霜往家走。她說要江槐冷靜幾天,這幾天,她不喜歡這樣瘋狂的他,他果然聽話沒和她聯系了。
明霜打開手機,看到班群里在討論報志愿的事情,熱熱鬧鬧,消息不停響。
他們這屆考得非常好,班里重本率百分百,江槐還考了省狀元,馮紅拿了大額獎金,喜不自禁。
阮揚帆:【都來看,都來看,狀元采訪,班長這照片照得真帥啊。】
鏈接打開一看,是一篇《檀城晚報》對江槐的采訪,只有寥寥數語,明霜很懷疑他們是不是真的找到了江槐本人,配圖的照片甚至都只是一張以前江槐高中時拍的。
少年平視著鏡頭,校服整潔,神情淡漠,說不出的清冷出挑。
江槐長得好看且上相,就連以前他以前貼在宣傳欄個學年大榜上的照片,都經常可以看到偷偷摸摸拿著手機的小學妹在那里拍,只拍他一個人。
明霜看了會兒,心想他要是不發瘋,學會對她溫柔小意,她對他膩的時間應該會來得很遲。
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
抽刀斷腐肉,越快越好,趁著還沒化膿,提前剔除掉壞掉的部分,明霜做事果斷,而且從不拖沓,決定好的事情,就干脆地去做。
明霜和徐天柏幾個人很久沒見,這天晚上,他們打電話叫明霜過去,吃夜市,許端端和寧小藤李恒遠也在。
明霜一個人過去了,沒和江槐一起。
“哎,你男朋友怎么沒來?”許端端問。
明霜沒做聲。
“妹夫不吃辣,也不吃油膩。”徐天柏倒是自己給他解釋,“小仙男嘛。”
幾人都笑,寧小藤也抿著唇笑,竟然覺得有幾分道理,那個男生看著可不就是這樣,清冷又寡言,純凈得宛如不食人間煙火。
明霜一臉漠然看著夜色,倒是也沒說什么。
這個夜宵攤子他們經常來,就在外頭支著的攤子,食物的濃香飄得很遠,一個男人挽著一個女人走近,徐天柏在吃著一根串,抬眼一看,瞪圓了眼,“陸哥?”
陸措挽著一個女生,正從車上下來,往這邊走,他愣了下,一眼看到明霜,神情復雜,有些條件反射般想松開和范媛交握的手。
陸措很勉強和幾人打了招呼,畢竟,都是有頭臉的富家子,很多事情,都不想鬧得太難看了。
明霜很冷漠,也沒生氣,對陸措顯然毫不在意,對他挽著的范媛更是視而不見。
“你們最近怎么樣?”陸措說。
那陣子情緒過去之后,陸措現在有些后悔,覺得自己那天過于沖動,但是,他一想起明霜和那個男生晚上睡一間房,可能什么都發生過了,還是忍不住血往頭頂沖。
明霜還是那么漂亮且眼高于頂,他注意到了,明霜一個人,沒和那個男生一起。
“十五,你怎么沒和你男朋友一起。”陸措在她對面坐下。
明霜輕描淡寫,“分了。”
徐天柏幾人都呆了,以前他們沒見明霜對一個男生這么上心過,而且江槐也確實出挑,找不到幾個比他更好的,他們以為會長久一些,沒想到,這才幾天?
“你以前不是經常說要給他找下家嗎?”明霜對許端端說,“現在就可以找了。”
“愿意要他的也不少吧。”她面無表情,喝干了那杯德國黑啤。
燒烤攤上彌漫著一股子肉香,許端端呆了,她那時候那么說自然是開玩笑的,明霜也知她也知,她哪里敢真的給江槐去找對象。
“他知道嗎?”半晌,許端端終于問,“江槐知道你和他分手了嗎?”
明霜不耐煩嘖了一聲,直接當場撥通了江槐電話,按了免提。
電話幾乎被瞬間接起,他冷淡清澈的聲線在電話那邊響起,有些遲疑,輕聲叫著她的名字,“明霜?”
這幾天他聽話如約,沒和她聯系,卻不料,明霜自己在深夜給他打來了電話。
江槐對她一直是這樣稱呼,除去高三時某天給她留紙條,在紙條上叫她霜霜,其余時候,包括兩人獨處時,他都是直接叫她明霜,即使是最濃情蜜意時也如此。
這樣的男人,是不是根本都不知道要如何討好女人。
明霜說,“江槐,我和你已經分手了,再沒關系了。”
“打個電話通知你。”
“你在哪?”沉默了一瞬,他輕聲問。
明霜說,“和朋友在夜市吃飯喝酒,你別來,以后我們別見面了。”
“我受不了你的性格,我們不合適。”言罷,她不等江槐說話,已經掛斷了電話,叫服務員給她滿了一杯酒,繼續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