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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知道這件事情, 陸措回家后據說在家里閉門不出了三天, 陸家給他介紹了一個女朋友, 陸家夫婦和明立誠說話還是很客氣, 但是話語間的不滿也是顯而易見的。
在他們眼里, 早已把明霜視為了自己提前預定好了的兒媳婦,眼下煮熟的鴨子飛了,什么都沒了。
明立誠在外人面前自然還是維護自己女兒,直笑著說,“我家明霜做事像我,從不勉強自己,我們這些人年齡大了,這些事情還是要由著孩子自己心意辦。”
言下之意,就是說陸措對明霜而言就是勉強,明霜看不上他的意思,把陸家人氣得臉色鐵青,一句話也說不出。
陸家人口多,他們目前還需要仰仗和明立誠的關系,只能打破牙齒和血吞。
明立誠耐住性子,又說,“你那個小男朋友什么時候帶回來給我看看?”
明霜說,“算了。”
她現在可不覺得自己和江槐現在到了見家長的地步,她才十八歲,未來還有大好時光,可不想就這么被綁定下來,而且江槐無父無母,那么說她根本不用見江槐家長,這樣見了明立誠之后,豈不算是已經完成見父母這流程了。
她可不想。
明立誠還要說什么,明霜臉色很差,“你自己不是說,結婚要找門當戶對的,婚前這些只是玩玩,這個和我根本不門當戶對,玩玩都需要帶上門回來給你看了嗎?那以后我家大門口要排隊到哪去?”
明立誠先是火冒三丈,只說,“你到時候鬧出什么丑聞,我也保不住你名聲。”
“我要它做什么。”明霜壓根不在乎。
名聲是個什么東西,能給她吃喝還是給她賺錢?明立誠怎么不說要把她送去女德班培訓培訓呢。
回家之后,從高原的二人獨處世界剝離開,回到原來的世界上,束縛與隔閡似乎也都隨之而來了,回想起那幾天,明霜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自己會這么親近依賴一個男生。
她想起自己對著江槐哭,晚上睡覺要江槐抱,要欺負他,又要他哄,嬌里嬌氣,整個人似乎都纏在他身上。
這些都是明霜以前從沒和別的男生做過的。
這是很危險的信號。
明霜是千變萬化的,回到熟悉的世界后,大把的朋友和邀約,她開始有意無意對江槐冷了下去。
江槐原本話少,生活安靜規律寡淡,明霜對他冷淡下去,他們之間的溫差便也隨即立竿見影地升起。
江槐一周沒有見到她了。
打電話過去,明霜在卡拉ok,說等下給他回,等下便是沒有了,一直到第二天都沒有。發消息,明霜只回一兩個字,或者不回,他能明顯感覺到,明霜的故意疏離。
她卻沒說要分手。
這趟旅行回家,過了幾天,高考分數出來了,明霜還沒去查分,正在外頭滑冰,先是許端端消息。
“你男朋友考了省狀元。”許端端說,“到處都在宣傳,你趕緊去看看。”
明霜倒是也不是很意外,繼續淡定滑冰,滑完冰一看,江槐給她發消息過來了,“分數可以查了。”
明霜挑眉,“你還裝什么?全班分數應該都發班群里了吧,我考多少?”
江槐必然已經知道她的分數了,他不是個會做沒意義事情的人。
江槐發來圖片。
明霜打開圖一看,飛快掃了一眼,是她的分數和省排,649分,省理科1400多名,語文到底還是拉了點后腿,別的科目成績她基本還滿意,能學到這個分數,不能說不是奇跡了。
江槐沒提自己,又給她發來號碼和地址。
江槐說,“京航招生老師的電話。”
“你管這些做什么?”
“你不會說什么要跟我一起去吧?”明霜說,“別來這些了,都在京州,坐車也沒多久,你可別弄什么為了陪我放棄自己志愿的戲碼。”
“我最討厭別人道德綁架我了。”
明霜覺得前途最重要,對任何人而言都是如此,她不喜歡戀愛腦,更別說是為了她,她憑什么要為別人的心思背上一個這么重的道德枷鎖。
江槐心平氣靜地說,“你的志愿專業可能不穩。”
因此,打電話找招生組咨詢一下會更加穩妥,他做事風格如此,很縝密周到。
江槐對她的事情都記得很清楚,明霜想起來了,還是高三的時候,她和別人聊天說起自己的志愿專業,江槐竟然還記得。
“哦,好。”明霜說。
那邊卻還沒掛斷電話,明霜知道江槐是個從不說廢話的人,以為還有什么事情要說,耐心等了幾秒,卻不見他說什么。
明霜,“你干嘛?”
半晌,電話那頭的少年不語,他的下唇被自己咬出一個淡淡的血痕,聲音有些沙啞,“……我想多聽聽你聲音。”
……
半晌,明霜輕聲說,“沒什么好聽的,你之前不是已經聽過很多了么。”
隨即,她掛斷了電話。
很久之后,陽臺門被推開,少年從陽臺走出,江承庭神情復雜,看向兒子,見他蒼白的面色,他咳嗽了一聲,看向江槐,“還打算出國?”
江槐不語,江承庭在心里長嘆。
江槐這神情他怎么會不熟悉呢,當年,于嫣給他留下那封絕筆信消失后,他差不多一周水米未進,病得快死了,后來好不容易恢復了點人形,朝著鏡子一看,甚至覺得鏡子里的男人陌生得完全不像自己。
“可以做兩邊準備。”江承庭說,“你這邊高考志愿先填完,出國申請材料我也已經找人給你辦好了。”
他知道,要阻止江槐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