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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栩栩如生,展翅欲飛的白鴿,不知道是什么材質的木頭雕刻而成的,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很光滑。明霜很喜歡鳥,喜歡它們可以自由自在地飛翔在天空中,無拘無束,挑戰最高的地方。
“喜歡嗎?”江如樅問。
明霜看了眼遙遠的夜空,忽然對江如樅說,“下輩子,我也想當一只鳥?!?
她喜歡天空,喜歡海洋,喜歡所有深遠,不確定的,有挑戰性的事情。所以一旦把一件事情完全摸透了,就會覺得膩煩,她永遠有那么多新奇的想法,好在她有資本,可以完完全全為自己而活。
“不過為什么是鴿子?”明霜皺眉。
還是只小白鴿。她覺得自己怎么也和鴿子扯不上關系。
“有人覺得你是唄,在他心里。”江如樅唇角一勾。
明霜說,“你做的?”江如樅以前老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里,做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木工活兒,這是明霜以前聽過的傳聞,倒是第一次親眼見到他做出來的成品。
江如樅笑,“你覺得是就是。”
這人說話永遠讓人云里霧里,明霜皺眉,懶得理他了,“你趕緊走吧。”
“以后我和他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彼庩柟謿獾溃八约簶芬馕疫@樣,不關你一個外人的事情?!?
明霜回了家,見明立誠還在客廳等著她,他叫明霜過去,“你知道江家昨天發生的事情嗎?”
明霜,“?”
“我從他們家回來,打聽到的一些,如樅也和我說了些?!?
明霜立馬反應了過來,“江千樟?”
“他怎么了?”
明立誠含糊說,“鬧了點事?!?
幸虧明蕭他們都還讓人省心,明家沒有這種二世祖。
昨晚江千樟和新女友外宿,不料那女生腳踩兩條船,居然是個有男友的,兩人在酒店被男友找上了門。江千樟叫了一堆人,把那男友打進了醫院,沒想到男友也是有背景的人,因為需要仰仗江家資金,所以忍氣吞聲了。
江承庭叫江千樟在外跪了一天。白晴在家哭,鬧得雞犬不寧。
明立誠覺得這件事情不適合說給明霜聽,心里對江千樟的評價卻一落千丈。他之后原本還有和江家攀親的想法,現在兩個孩子,一個紈绔,一個是瘸子,都不適合。
“千樟這孩子,完全不像他爸爸?!泵髁⒄\說。
成績一塌糊涂,這么小小年齡,私生活就一塌糊涂,江承庭這些年私生活一直很干凈,不但把江家企業管理得井井有條,自己是檀州大學教授,這些年做出的學術成果也不少。
*
一天前。
江宅,江承庭書房門緊閉。
江千樟臉色煞白,在喝一碗粥,白晴紅著眼圈在一旁看這兒子。
“媽,我到底是不是爸爸親生的?”江千樟嘶啞著喉嚨問。
他見過那個野種的照片,卻和江承庭有八分相似,讓他完全難以接受。
江家老爺子已經去了,江承庭是實際的掌權人,基本上,這個家可以說是江承庭一個人說了算。
白晴皺眉,“當然是,你在想什么呢?!?
江千樟喝完粥,心里還是堵著氣,他推門出去,抬眼就見到那個少年。
江槐身材修長,站在走廊里。江千樟和他擦肩而過,江槐似乎完全沒把他和今天晚上這些事情放在心里,甚至也沒有把江千樟放在眼里,他沒有幸災樂禍,也沒有憐憫同情。
“你等著?!苯д涟l狠。
“最后什么都會是我的?!彼樕行┡で?,“你一分錢也別想拿走?!?
江槐只是垂眸看了他一眼,“隨你。”他眸子很清黑,雖然年齡還不大,但是神態里有與生俱來的,江家男人舉重若輕和居高臨下。
江千樟最恨的,就是他這種很清高,似乎完全不把他們放在眼里的模樣。
“野種?!苯д了粏≈ひ簦鄣仔杉t。
江槐和他擦肩而過。
江如樅在自己房間里,低頭雕刻著一個木雕,他剛完整地聽到了這場對話,“你成熟起來前,這種事情以后只會更多。”
江槐不語。
“你知道江家這輩,有三個兄弟么?!苯鐦壕従徴f,“我是翻找族譜時發現的。”
江家這一支和明家不一樣,以往不在檀城,是后來搬遷過來的,因此,每年會回一次梧城祭祖,江家有張族譜,上面詳細記載了從約莫兩百年前到現在的江家子弟。
江如樅說,“本來族譜是不讓拍的,但是沒人管我一個瘸子,我就偷偷拍了一張。”
“江承陌,就我爸,四十五歲的時候病死了,生前還有阿斯伯格綜合征?!苯鐦赫f,“你爸,江承庭,現在得了肺癌。”
“你說,我們家像不像一個疾病展覽館?!苯鐦盒?。
江槐沒理他這句話,把那張照片放大,看到上一輩,江承庭旁邊還有一行小字。
“江承嶼?!彼涯莻€名字念了出來,“你叔叔?”
“也是你叔叔,行老三,很早就死了。”江如樅點頭,“死前說是要去出家,他這支的香火就這么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