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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俊見她似乎對江槐毫不上心,心里這才舒服了些。
“對不起。”他在心里默念著排練了八百次的稿子,“上次我真不是故意的,這次我請你出去吃飯補償好嗎……地點你定。”
明霜真沒耐心聽下去,臉上笑容都消失了。
“真沒事,也不怪你,”明霜指了指背后江槐,“我和他約了午飯了,沒法和你出去了。”
殷俊滿臉難以置信。那天之前,江槐看起來還和她完全不熟,這才過了幾天,他們這么親密了?又握手腕,又單獨出去吃飯的。
江槐不做聲,瞳孔漆黑冰冷,他那么站著,也顯得挺拔秀頎,很出挑,是那種極討女孩子喜歡的男生。
“你,你們認識才幾天?”殷俊不愿相信,像是正室出來捉奸一樣,“你和他單獨出去吃飯?”
明霜不耐煩了,對他說,“你認識我也才幾天?”
被她這么毫不留情的叱責,那天晚上那個好說話,溫柔甜美的明霜和她似乎完全不是一個人了。
男孩子眼里含了一汪眼淚,努力忍著,“但我一直喜歡你啊,喜歡你很久了。”不過以前一直沒有接觸的機會,明霜那天晚上說喜歡他,說知道他聽到的心情,回家激動得一晚上沒睡著。
“你現(xiàn)在怎么樣了。”他又說,“那天的過敏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有花粉過敏癥。”
莫非就是因為江槐那天對她體貼,明霜就轉而喜歡上他了。他看江槐,頗有些見情敵的意思,分外眼紅。
“我不喜歡你。”明霜很冷靜地說,“那天晚上是隨口說的騙你的。”
只是那天晚上心情不好,恰巧需要發(fā)泄一下,就遇到了他。當時覺得他有些可愛,現(xiàn)在就全是厭煩了。
“和花粉過敏沒關系。”
“你以后換個人喜歡吧。”明霜說,很不耐煩。話音里極其殘忍,半點都沒有猶豫。
殷俊如遭雷擊。
明霜準備轉身離開了。
“明霜,能抱一下我嗎?”殷俊見她要走,他還沒從剛才一連串打擊里回神,胡亂擦干了眼淚,“最后一次,我會記得那晚上的。”
明霜是個典型吃軟不吃硬的人。如果殷俊非和她鬧,她做出什么不給臉的事情都不奇怪,但是殷俊現(xiàn)在哭得梨花帶雨,很可憐,一副被她傷透了的模樣,最后又這么卑微地找她要一個擁抱,她覺得自己拒絕不了。
她嘆氣,“你是個好男生,以后會有新的戀愛的。”
殷俊忍住眼淚,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當著江槐的面。
少年看著他們在他面前擁抱,明霜好脾氣地由著殷俊抱著,又哄了他幾句,大意說他是個好男孩,他們只是不合適。殷俊似乎平復了不少,和明霜道別,才終于離開。
明霜這才懶洋洋看向一旁的江槐,朝他勾了勾手。
少年眸光冰冷,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江槐,你別任性。”明霜說,“能抱你,不能抱別人嗎?”
他們也沒有任何關系,她單身,給一個可憐的男生一個抱抱又有什么關系。
明霜才發(fā)現(xiàn)江槐瞳孔顏色那么深,顯得又深又冷,和他平時陷入欲望時溫柔迷蒙的黑眸完全不同。江槐生氣時是這模樣,他平日話少,生氣了更是一言不發(fā)。
她伸出的手懸在半空。江槐轉身走了。
“江槐,我腿疼。”女孩聲音在身后響起,很甜很委屈,“你要把我一個人丟在這里嗎?”
她裙下露出纖細的腿,白皙腳踝上的紅腫分外刺目,明霜從小錦繡堆里被養(yǎng)大,性格嬌氣,一身皮膚也嬌嫩,一點點小傷,就能被她表演出重傷的意味。
“江槐!”
他頓住了腳步,臉色蒼白,身上那種冷淡拒人千里之外的氣質(zhì)又彌漫了上來。
可是,明霜卻笑嘻嘻看著他,輕聲說,“江槐,你拒絕不了我的。”
她再渣,再浪又如何,江槐依舊離不開她,直到她玩膩了,主動權永遠在她手里。她天性里帶著殘忍和涼薄,也從不信任任何男人。她很喜歡他,卻也把自己性格里最惡劣的部分留給了他。
他在她眼里就是只小兔子,任意拿捏,也不不可能翻出什么浪來。江槐那么好看,清澈干凈,一塵不染,她想把他弄壞,把他拉入泥濘里,叫他再也維持不了那種模樣。
*
明霜回家,鎮(zhèn)定自若寫起了卷子。
一直到下午,李燕說,“芝之來了。”
顧芝之穿著校服,站在門口,沒進去,見明霜下樓,扭捏了會兒,才抬眼看她。
“我搬回家住了,來還鑰匙給你。”顧芝之說,“和那個男的也分手了。”
她原本害怕前男友糾纏,但是傳言李,前段時間他被人教訓了一頓,住院去了,后來居然也一直沒來找她,顧芝之才總算松了一口氣。
“之后房租會還給你的。”顧芝之說。
“你進來唄。”明霜覺得有點好笑,“站門口說什么。”
她也不是那么刻薄的人。見她同意了,顧芝之這才進門,和以前來自家一樣完全不同,明霜叫她去書房,又叫李燕送兩人份的茶點過來。
顧芝之很拘謹?shù)卦谏嘲l(fā)上坐下,看明霜在寫試卷,想起她進步的成績,沉默了。
明霜似乎并不像她以前想象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