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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他騎車回家。
今夜正巧十五。天空上的月亮圓圓的,明月高懸,掛在空中,灑下月光,那么遙遠(yuǎn),又顯得那么觸手可及。
第二天周末,明霜和徐天柏李恒遠(yuǎn)出去瘋玩了一天,晚上回家,剛推門,看到門口鞋子,眉頭就皺起來了。
果然,進(jìn)門就看到顧婉寧。
顧婉寧今年正巧三十五歲,比明立誠小了足足十五歲。前段時間過生,三十五生日雖然不整,但是明立誠給她大做了一場,檀城豪門半個圈子的人都來了,算是給足了顧婉寧面子。
嫁入明家后這么多年,顧婉寧顯然也變了很多,現(xiàn)下一身高定,妝容精致,濃濃的貴婦風(fēng),說話底氣都足了不少。
她身旁還坐著一個女生。
顧芝之和明霜同齡,今年十七,在檀附202班,成績一直很好,一直是顧婉寧這個做姑姑的放在嘴邊時不時提起的“驕傲”。
眼下,顧芝之有些拘謹(jǐn)?shù)刈“兹棺玉R尾,正在和明立誠聊天。
她眉眼生得清秀平淡,和明霜美得一眼能看到,張揚奪目的美完全不同,整個人走另一種風(fēng)格。
明霜進(jìn)門,懶得理她們,要上樓。
“明霜,進(jìn)門也不會叫人。”明立誠說。
明霜,“喉嚨疼。”
顧芝之忙打圓場,“夏天火氣大,我這幾天喉嚨也不舒服。”
顧婉寧拉著侄女的手,“芝芝都是學(xué)習(xí)太努力了,檀附學(xué)習(xí)就是抓得緊,上次考試,我們芝芝進(jìn)了全校前一百名,高三再沖沖,前幾的大學(xué)肯定是沒問題了。”
“我聽說霜霜也轉(zhuǎn)到檀附了,學(xué)習(xí)還跟得上嗎,有什么問題可以找芝芝教教。”
明立誠扯了個難看的笑,“她不給我出去惹事就燒高香了,還學(xué)習(xí)?”
顧芝之乖巧地說,“我沒問題的,妹妹有什么問題都可以來問我。”
明立誠贊許,“芝芝是好孩子,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就和叔叔說。”
三個人互捧臭腳,看起來像是相親相愛一家人。
這不是第一次了,每次明立誠回來,顧婉寧都要把顧芝之一起帶過來這個家里,然后話里話外炫耀她的乖巧,加一起討好明立誠。在顧婉寧授意下,每年父親節(jié),顧芝之都會給明立誠做手工禮物,寫賀卡。
明霜心里冒火,她是典型大小姐脾氣,心里有火氣就要發(fā),冷笑道,“我學(xué)習(xí)有問題,當(dāng)然有能問的人,我能找到第一一對一輔導(dǎo)我,需要找一百名的?”
顧芝之瞪大了眼。
“你們感情好就感情好,不用來給我表演了。”少女冷眼看著他們,面容顯得更加美麗奪目,尖尖的下巴揚起,“什么時候干脆把姓也一起改了吧。”
“明霜!”
少女背影已經(jīng)看不到了。
顧芝之坐在客廳,臉上掛著笑,心里翻涌。
她目光從別墅豪華的陳設(shè)上掃過,又看過明立誠。有能力可靠的父親,美麗的母親,這么完美一個家。
如果,可以都是她的,該有多好。
……
“說起來,明霜是不是看上了江槐啊?”
“有人看到她一直纏著江槐。”
“他們倆不是同桌嗎?同桌多說幾句話很正常吧。”
“明霜好漂亮啊,又有錢,追我我肯定一天都抵擋不了。”
“江槐怎么會喜歡她。”顧芝之寫著筆記,實在聽不下去了,忍不住說。
他們都不知道,明霜到底是什么人。
江槐正好推門進(jìn)來,議論聲停止。
檀附周末的培尖班只針對前一百的學(xué)生開放,顧芝之之前拜托顧婉寧走了些關(guān)系進(jìn)來了,把最后一個擠掉了。她知道自己名不正言不順,在班里都不怎么講話,上次好不容易摸到一百名尾巴,話明顯就多了起來。
江槐坐在靠窗最后一排,一如既往的安靜。
他生得漂亮,成績一直高居榜首,但和所有人的溝通似乎都僅局限于那么幾句。
顧芝之上課靜不下心來,她邊寫題,偶爾抬眼看幾眼江槐。
下學(xué)后,大家各自出門。
“江槐!”顧芝之追在他身后,叫他名字。
“你和明霜很熟嗎?”她有些忐忑,直接問了。
想起那天明霜在客廳說的話,顧芝之心里有些沒底。
少年安靜看了她一眼,沒回答,轉(zhuǎn)身繼續(xù)走了。他是邊界感很強(qiáng)的人,和顧芝之又并沒有什么交情。
顧芝之習(xí)慣他的冷淡了,她追在江槐身后,心里像是憋了一股氣,不管不顧說,“明霜是我妹妹,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
少年腳步緩了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