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下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從小到大,這種地方,與他的生活完全沒有任何交集。
他對游戲沒興趣,而且性格喜靜,也不太愛來吵鬧的場合。
“以前小時候,我經常玩這個。”明霜指給他看,很專業地看了看這兩臺機子的投幣口,“可惜這款已經淘汰了,現在沒人玩了。”
她的三個發小都是男的,小時候明霜和他們一起野,小學時徐天柏有段時間特別迷街機,雖然家里都一個比一個有錢,他們那會兒還經常能為一個游戲幣打起來。
“徐天柏那會兒還不服氣我呢。”明霜說,“非要和我單挑。”
徐天柏應該是那天找她的那個男生。他記得,和明霜很親密,原來是從小認識的關系。
江槐記性很好,見過一次的人臉,都不會忘,他安靜了一會兒,又問,“那你贏了嗎?”
明霜嘻嘻一笑,“當然。”
兩人對著手搓魂斗羅,她用春麗把徐天柏打得滿地找牙。
女孩比畫了一個ko的動作,眸子熠熠生輝。
江槐一直聽著。他還穿著檀附校服,高高瘦瘦的,又生得唇紅齒白,整個人都顯得整潔規矩,在周圍環境顯得格外鶴立雞群。
明霜在書包里塞了一身新衣服,已經早早找了個衛生間換好了。她眼下穿著寬大的t恤裙,露出兩條潔白的小腿,鴨舌帽高馬尾,一副非常老練的街頭辣妹風。
在這個對他而言陌生的新世界,她依舊閃閃發光。
兩人年紀不大,都生得好,周圍有人頻頻回頭——主要是看江槐。
“不然,你也把衣服脫了吧。”明霜建議。
夏天,他只穿著一件短袖校服。江槐腳步頓住,干凈的黑眼睛看向她。
前段時間,明霜對他做的那些事情,顯然他還記得。
“算了算了,就這樣吧。”明霜忍著笑。
看得出來,這確實是江槐從小到大沒有涉足過的領域。明霜帶他把所有機器都玩了一遍。
不遠處還有臺球臺。周圍有人抽煙,有人喝酒,罵臟話,都痛痛快快酣暢淋漓。
江槐站在背光的地方,凌亂的燈光從他臉上閃過,他依舊顯得安安靜靜,一塵不染。
明霜忽然升騰起一種帶壞好學生的錯覺——不過沒有罪惡感,很爽,她很喜歡。
玩過一圈后,兩人走在了出口處,這里擺著幾臺娃娃機。
“江槐,你喜歡什么?”明霜指著入口的娃娃機,“我給你抓啊,我是抓娃娃高手。”
是給小女生玩兒的,里面五光十色,顏色都粉粉白白,江槐看了半天,又看向明霜,明霜看著他漂亮的臉,她發現了——江槐習慣用垂眼來掩蓋自己情緒。
明顯是都不感興趣。
可是因為不擅長表達,而且習慣忍耐了,不想讓她掃興,所以也不說。
明霜心里忽然又涌上惡作劇的想法,她裝作沒注意到,又說,“那你等著,那我給你弄一個最好的。”
江槐,“……”
他是真不會拒絕人。明霜暗笑,于是繼續熟練操作夾子,很快成功抓上了一個特大號的美樂蒂,塞給江槐。
她看著這一幕就想笑,還是壞心腸問他,“怎么,好看嗎?喜歡嗎?”
半晌,她卻聽到很淺一聲“喜歡”。
明霜有些意外。她知道江槐不撒謊。
更意料的是,江槐拿著那個娃娃,竟然也不顯得狼狽。明霜在心里暗自吐槽,都要怪他這幅乖乖崽好學生模樣太有欺騙性,做什么都顯得是有道理,有背后原因的。
但是江槐心情此刻很好,明霜能感覺到。
因為剛才的一番運動,他也出了汗,校服領口少見解開了幾顆。
明霜瞟到他衣領下露出的半彎清瘦鎖骨,精致安靜地藏在美樂蒂腦袋后。
他生得修長明凈素淡,此刻唇格外紅,蒼白的面孔也因為運動泛起了血色,清純里竟然顯出一種說不出的蠱惑艷麗。
明霜忽然有些后悔給他抓了個這么大的。
走在出口,外頭天已經黑了,明霜接了個電話,叫江槐等等她。
晚風微微吹過少年額發。江槐拿著那個娃娃,站在原地,安靜等著。
從很小開始,他從習慣了沒有結果的孤獨的等候。
沒有人在意他的感受。
人世間,他的容身之所在哪里?在誰身邊?哪里似乎都不是。
——可是,這一次,少女輕快的腳步聲傳來,路燈暖黃的燈光下。她氣喘著朝他奔赴來。
明霜變戲法一般,忽然從身后拿出了一束花,是一束小百合,嬌嫩欲滴,花瓣上還帶著露水。
少年想起那天晚上的熱湯,那兩個字到了唇邊。
“其實這是別人送我的。”明霜說,“我不喜歡,就轉給你了。”
他瞬間僵在了原地,說不出什么感覺,方才泛起的隱秘的歡喜換成了冰冷,一顆心直直往下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