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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梁易堃執起手術刀,輕輕的劃開皮肉,那滿屏幕的血,像可以溢出屏幕一樣。
岑歆真實的感覺到一陣又一陣的惡心,滿屋子的血腥味,仿佛能把整個房間淹沒。
頭暈,整個屋子都像被翻轉過來,只感覺到一陣又一陣的暈眩,正當她感覺到快要窒息時,梁易堃突然開口說:“還記得上次你見過那個孩子嗎?”
“我很滿意,所以,你們又得到了一段時間,過幾天,答應你們的,帶你們去見媽媽。放心,她很好,非常的好。”
他輕輕的一笑,那笑聲如同一縷縷的泛著毒的絲,一點點,一層層裹住了她,岑歆她緊緊咬住牙關,不發出一點聲音。
梁易堃并沒有回頭,專注著手里的動作。他的職業是醫生,岑歆不是沒有見過醫生手術的視頻,但是這樣親眼看著,聞著,卻是第一次。
梁易堃繼續說:“那個孩子,就是被他買走的。”
他用刀,指了指床上的人,血順著刀尖滴落在他臉上。
“但是,出了點意外,他來醫院找我,那個孩子被他玩死了,你要看看照片嗎?”
“待會給你看好了。”
畫面飛速的翻過,她不記得什么時候結束的,只見他把什么東西裝進了一個冰凍的箱子里,他溫柔的幫她解開繩子,岑歆就忍不住的吐了。她臉色蒼白,梁易堃站在那,高高的俯視她,他蹲下身,輕柔的拍她的背說:“恨我嗎?恨他嗎?”
岑歆緊緊的抓著洗漱臺,她看到鏡子里的他,恨,滿滿的恨。
梁易堃笑了,而且是特別滿意,他說:“對,就是記著這感覺,這樣,下手的時候,才不會害怕。”
猛得,又閃過一些畫面,他帶她再次來到那個房間,他教她握刀,第一次,一只兔子在她手里死去,隨后就是麻雀以及各種各樣的動物,之后是一具冰冷的尸體……
岑歆只感覺渾身都疼,是恐懼害怕得抽得疼,都在顫抖,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岑歆,岑歆……”
隱約的,她似乎聽到一個聲音在呼喊自己的名字,她卻留在原地,虛弱的在那個血淋淋的床邊,怎么都逃不開。
“岑歆,醒醒……”
猛得,她突然看見一片光,一扇門被推開,一個高大的男子朝著他走來,奪走了她手里的刀……
“岑歆,都過去了……”
溫柔的聲音,似乎注入了滿滿的力量,她猛得掙脫那所有的束縛,一下子坐起來,眼睛睜得大大的。
她身體止不住的痙攣,意識一點點被迫剝離。猛然清醒,面前,也是一片白。
程橙伸手手,連忙抓住她顫抖的手,岑歆反手抓住,程橙拍了拍已經被汗水淋濕的背說:“別怕,過去了。”
岑歆抓得很用力,但是,卻止不住的抖,抖得厲害,就好像如果不努力抓住,眼前的浮木就會離自己而去。她弓著背,大口大口的喘氣,仿佛從死亡邊緣回來,眼里的淚混合著額頭滲出的汗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慢慢的,意識回籠,她茫然的看著面前的人,一點點變得清晰。
岑歆一邊喘氣,一邊閉上眼睛,那滿腔的恨意,隨著記憶的涌出,淹沒了心房的每一個角落。
程橙沒有半點的不耐,反而繼續安撫說:“好了,岑歆,今天到此為止,不要去想了。”
岑歆抬起頭,已經徹底回過神來,原來,一切都是真的,她松開抓著醫生的手,攤開來看。
她痛苦的閉上眼睛,哪怕只是動物,她卻親手,要了它們的命,親眼看著,摸著,由溫熱變成冰冷。
她的手,沾了血。
還有那些人,是她,是她親手把他們送進了地獄,是她呀,真的是她。
程橙接好的水,沒有遞過去,反而坐在一旁,耐心的等著她平復。
等岑歆徹底的回過神,她笑著,哭著,痛苦的抱著自己。
程橙坐近了些,共情的也流了淚,她說:“很多人選擇忘記是因為記憶痛苦,其實不是,是因為害怕未來,害怕過去的記憶會徹底摧毀他現在擁有的和未來即將擁有的東西。”
岑歆無聲的流淚,未來,好像真的成了奢望。
“可是,現在是過去的延伸,過去的種種造就了現在,未來如何取決與現在的選擇,它還到之前,一切都是未知。既然現在都沒有改變,為什么自己做出了選擇呢?”
岑歆抬起頭,看著她,她輕輕的擦去眼淚,莞爾一笑說:“無論過去是什么,多令人害怕,都不能否定你現在做出的改變和努力。”
“我剛剛聽見你說了一個人的名字,叫陸衎是嗎?因為他,你已經掙脫了夢魘,不要害怕了,勇敢往前走,無論你做什么,相信你自己,也相信他。我覺得,你是相信他的,所以,現在要相信自己,全部都想起來,痛苦總是和幸福共存的。”
“好嗎?”
岑歆隔了很久,久到背后的汗水已經干了,她澀澀的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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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這章更完,會掉收藏……
第83章 破繭(五)
五年前,南城發生了一件案子,在半年的時間里,有多起剛死亡的尸體器官被盜,因為過了很久才來報案,追查起來有一定的難度,再加上兇手的反偵查力很強,這案子就一直懸著。
直到有一天,警局接到一個電話,是一個女孩,她說話的聲音很急切,一直強調快去殯儀館。于是,警方這邊沒有耽擱,在女孩說的殯儀館的路上,他們截獲了兩具尸體。
他們兩個的死亡時間比起其他發現的尸體來說,不算太長,而且,器官的摘除手術剛做,所以留下了不少線索,急忙送往火葬,應該是著急毀滅證據。
其中一個是40歲的男人,名叫何文,他是本地人,但從小離家去外地做生意,現在是一個中小型企業家,醫院開具的死亡證明寫的死因是心梗。醫院這邊的人說,他沒有家人,妻子在幾年前就死了,最后是聯系到一個遠房的侄子,他給了醫院錢,直接送到殯儀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