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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聽的真的很詳細,只是說到一半時,陸衎注意到他的神情有了變化,他突然停下,然后去翻了之前城西派出所關于“陳敏敏”的記錄。
陸衎只是靜靜觀察著他的動作,并沒有說話,直到他手里拿著兩份材料,有些驚訝的走到陸衎桌前說:“陸隊,這兩者不會有什么聯系吧?”
陸衎沒有立刻回答他,而是拍拍他的肩膀說:“林木,你這名字起得不錯,是個可塑之才,回去好好休息幾天,未來一直到年頭,都會很忙了。”
林木卻若有所思,握著筆記本久久不動,陸衎走近盯著他說:“到時候真要執行什么任務,什么苦差事的,少不了你,所以,在這之前,好好待著,別打草驚蛇。”
林木立馬就露出笑容,立正站好,腰板挺得直直的,聲音洪亮說:“是的,陸隊。”
“陸隊,我能不能向你打聽點事,關于五年前你救,救岑歆的……”
“不能!”他還沒說完,陸衎立馬打斷他道,他不提,陸衎差點忘了這茬。
“……”林木唄噎住,話到嘴邊硬生生憋了回去,訕訕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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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加快點進度改后面的了,張開新文。
第60章 替(八)
陸衎越想越來氣,兩人在一起這事,岑歆要求先不公開,一來是怕同在一個單位不好聽,二來他可以算岑歆的領導,這種下屬和領導戀愛的事,影響不好。其實單位的人幾乎都知道陸衎的心思,哪怕兩人突然公開,也不會覺得有什么奇怪的。
唉,他重重嘆口氣。
陸衎整理好資料,去三樓找程國梁。
程國梁的辦公室在頂樓,因為之前整改,所以辦公室面積縮小了一半,但是不算太擁擠。進去時一陣涼爽,空氣清新,他辦公室有很多花草,旁邊有幾棵室內盆栽,長勢極好。
陸衎進去時,他正在澆水。陸衎是直接走進去,門也沒敲,冷不丁就站在他身旁,程國梁被他嚇了一抖,水弄了一攤在地板上。
程國梁瞪了他一眼,邊放下花灑一邊說:“你還好意思說別人進門不敲門的,上梁不正下梁歪。”
陸衎臉皮厚,程國梁和他父親不僅曾經是上下屬,也是很好的朋友。他幾乎是被程國梁看著長大的,無所謂咧嘴笑,遞上材料說:“我的上梁不就是你嗎?”
接到一記冷眼,陸衎收斂起來說:“程局,您先看看這個。”
程國梁點開煮茶機的開關,陸衎把東西遞給他后,就接手泡茶,他也喜歡喝茶,主要是能讓他保持清醒。但是不講究,怎么喝都可以,但是對于像程局和他父親那樣的人就不一樣,他們更多的是享受過程。
程國梁看的認真,陸衎抬眼看他時,發現他兩鬢已經長滿了白發,歲月也在他臉上留下一條條痕跡。他雖然是年老,但是一路走來,對整個局來說,都是貢獻極大。盡職盡責,年輕時有任務都是打頭陣,闖過毒/窩,抓過殺/人/犯。
陸衎也是嘴上這般說說,心里是由衷的敬佩尊敬。
泡好茶,程國梁也看得差不多,陸衎抬了一杯遞到他手旁邊,坐到旁邊說:“這是我們這幾天走訪排查到的結果,雖然是簡單摸排統計,但這數字卻讓人有些意外。”
可以想象,除了他們查到的這些,還有多少是被掩蓋的。
程國梁點個下頭,表情嚴肅,他又拿起另外一份資料看,上面是一張名單。
陸衎解釋說:“這是之前覃以沫那案子留下的,當年覃以沫被吳成志強/暴,初審的時候吳成志的律師辯解說是初犯,所以就只被判了五年。覃以沫在準備上訴期間,自己找了證據,只是沒有送到楊舒手中。這份就是她調查到的一部分名單,上面圈出來的是覃以沫已經確定了被吳成志侵/犯過的女孩。她們大概年齡都在十四歲到十六歲之間,大部分的家庭不是很好,要不是單親家庭,要不就是老人一個人帶著孩子,哦,對了,還有兩個是孤兒。”
陸衎停頓下,抬起一杯茶一口就喝完了,又倒了一杯,讓它涼著。
程國梁一邊看著,沒有抬頭,只是抬起茶杯,也品了一口,放下說:“所以,這件事是有什么聯系嗎?”
陸衎回答道:“她們全部都失蹤了。”
程國梁這下也驚訝到,眉頭緊鎖,聲音低沉下來問:“一個都找不到?”
陸衎點頭,他起身拿出另外一份東西,是一疊照片,上面標了名字。
“但是,我們在之前出現的那個論壇中,發現這個。”
一一排開,他把能對應的放到一起,程國梁看著這一桌子的照片,飽經滄桑的眸光里,那泛出的一縷縷悲傷,逐漸匯集成了憤怒。
這些還都是些孩子啊!
陸衎又拿出另外一份,都是從消失的網站上找到的照片,其中有一張,程國梁是認識的,是岑棲。
他握著照片的手有些顫抖,最終不忍再看,微微側目,一瞬間無法言喻心中翻涌的情緒。
多少年過去了,他始終忘不了岑歆父親的樣子,他雖然是自己的下屬,但有時候更像自己的弟弟一樣。
岑泊遠在16歲時就被選中做臥底,兩年的時間,他出色的完成任務后,又回到警校繼續讀書。他和梁嘉也是那時候在一起的,梁嘉是他從毒窩里救出來的,父母雙亡,他們不是很清楚兩人的故事,只知道岑泊遠把她保護的很好。
他當刑警后,更是很少提及家庭的事,他們知道更多的是擔心仇家報復。所以,他一心撲在事業上。局里剛進來的人都以為他還單身,岑泊遠長相俊郎,為人處世都沒的說,也算是當年很多人愛慕的對象。
一直到出事那年,他們才知道原來他兩個孩子已經那么大了。也是那時,他們才了解,他幾乎每一天都在害怕。
岑泊遠死的那天,是程國梁第一個找到的他的,但是趕到的時候岑泊遠已經死了很久,尸體已經僵硬,只記得他的手緊緊的捂著胸口。程國梁扳開才發現,他手里緊緊拽著一張照片,上面兩個女孩穿著小碎花裙,中間圍著一個女人,看著前方笑靨如花。
他隱約記得那張照片,曾有幾次在他皮夾子無意中看到過。他拼了命都想好好護著的人兒,如今卻成了這樣,他真的覺得,沒有臉面去見他。
“程局,你,怎么了?”陸衎發現那蒼涼的眸子蒙上一層薄薄的霧氣,不由有些擔心的問。
程國梁緩了緩自己的情緒,扯了下嘴角說:“沒什么,就是,想到一些過去的事。”
“那,這事?”
“接著查,一定要查,不斷幕后的人是誰,都要查到底。”他堅定有力的說,拳頭捏得緊緊的。
陸衎擰著的眉舒展開,冷峻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來,松了口氣。他翻出幾張照片,指著下面的一串編號,這幾張照片的編號是連著的。
“程局,你看,我覺得這個編號,可能著其他意義。這是同一年的,就是覃以沫查到的那幾個女孩,我們找出網站上疑似她們本人的照片,其中有三張是連號的,剩下的這幾張,也只隔了幾個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