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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歆臉幾乎貼著他的后背,甚至能聽到他越來越快的心跳聲,臉開始有些發燙,頭一次,她心中涌現出一個沖動。
可不可以,為了一個人,勇敢一次,也許,就那么一次。
她心中醞釀了許久許久,才說出:“我喜歡你……”
聲音特別小,幾乎聽不見,陸衎呼吸都快停了。
岑歆輕呼了口氣,本以為很難,可當一切開了口,一瞬間壓在心頭上的石頭都消失了。她放松下來,緊緊的摟住他,又說了一遍:“陸衎,我喜歡你。”
夜,寂涼,風,輕輕吹,月光溫柔的一塌糊涂,聽著他的心跳,貪戀著這一抹溫熱。
那喜歡,是從什么時候開始?
是第一次見面,他奪了她的刀,把她從那滿是血的房子抱出來……
也或許在她出庭后,面對所有人的關心,他看破她拙劣的偽裝后,小心的試探和配合……
又或許,是每一次她躲開時,他那深情又失落的眼神……
越想,越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心房里,滿滿是他,讓她從來沒有過的安心。因為他,讓她開始覺得人間沒有那么糟糕,讓她衍生出一股眷戀的情緒。
她喜歡他,在他看到自己所有陰暗丑陋的樣子后,她竟然想獨占這一份屬于陸衎的愛。
而那個一向自信滿滿,果敢的人,第一次不敢相信自己的所聽,他問:“你,說什么?”
如果細細聽,大概能聽出他話語中的顫意。
他轉過身,岑歆眉眼彎彎,微翹的嘴角揚起笑容,眸光熠熠,她開始試著祁亦言說的另一種可能:“我喜歡你。”
這一次,活下去,因為愛,而不再僅僅因為恨。
陸衎垂下頭,他單手捧起她的腦袋,薄唇輕輕印在她眉心,充滿了憐惜和虔誠。
或許是夜色太濃,迷醉了兩人,岑歆踮起腳尖,雙手拉著他的胳膊,吻在他好看的嘴唇上。
陸衎也就愣了一秒,很快就反客為主,他低下頭,摟住她的/腰,貼/緊她,加深了這個吻。
但是力道很輕,是小心翼翼的觸/碰,輕輕的吸/吮,呼/吸交織,仿佛心跳聲都融合在了一起。兩/片溫/熱的/唇,柔柔的,吸/吮/啃/抿著她的下唇,仿佛要一點點將她吞噬。按耐著情/欲/沖/動,克制又小心的試探著她能接受的程度,舌尖有意無意的抵弄她的牙關,像撬開她心房那樣的小心,讓人無法抗拒。
岑歆曾經有過一段時間,特別憎恨別人的接近,更別說觸碰,尤其是男子,哪怕只是無意間碰到她,都會覺得惡心反胃。可陸衎卻是意外,她不討厭與他的肢體接觸,然后慢慢的,她開始害怕,怕他從此會成為她生命中那個唯一的例外。
“岑歆。”
岑歆聽到耳邊一聲充滿磁性的低沉嗓音,激起了一小層雞皮疙瘩,臉漲得通紅。在這個時候,他用泛著水光的黑亮眼眸,一臉渴望深情的看著她,沒有什么比這更要命的了。
廚房的燈暖黃,不像客廳那樣亮得晃眼,岑歆大起膽子,也抬眸,與他對視,他收手一緊,兩人貼得近得仿佛彼此的心臟在對方身體里跳動。
岑歆見陸衎低下頭,四目相對,那如同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泛著從未見過的光,沖動又隱忍,這,都是因為她。
他的眼里,只有她。
岑歆開始想要祁亦言說的那種可能,想要他,只屬于自己,無論生死,他陪著,再也不會感覺到孤冷和無助。他看過揭開傷疤最丑陋的自己,看過懦弱求助的自己,那么,再多一個過去未知的自己,又會怎么樣?
陸衎是一個道德和責任感極強的人,岑歆深知,只要她伸出手,他永遠不會先松開自己的手。
她想,把自己最真實的一面展現在他面前,讓他陪著。從此,她不用再害怕深夜中一次次質問自己的聲音,不用恐懼過去場景一遍遍的重現。她可以在布滿荊棘和玻璃碎片的過去黑色地獄中,走出一條路來。哪怕不小心掉落,她也,不想松開這溫暖。
“害怕了?害怕我們就不繼續了。”陸衎說著,就要松開她。
不要,岑歆在心里吶喊,她想讓他,永遠陪著她,到死為止。
陸衎卻以為她是慌了,怕了,努力的壓下心頭的沖動,輕輕一攬,把她整個都環在懷中。
她溫熱的呼吸,就噴灑在胸口,熱熱的,真是折磨。陸衎垂眸,下頜放在她脖頸間,輕嘆了聲,略帶著點委屈說:“岑歆,你讓我等了好久……”
尾音延綿,繚繞心頭,久久不散。如同這黑色中的月光,不如烈日灼熱耀眼,卻獨獨占據這黑夜,讓人無法忽略,無法割舍。
岑歆緊緊抱著他腰的手,試探著說:“可是,我害怕你,怕你嫌我,如果我臟了……”
陸衎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心臟被誰刺了一下那樣,那種疼痛和第一次在任務中彈一樣疼。
陸衎急忙說:“傻姑娘,你是這世界上,最好的人,喜歡都來不及……”
他還沒說完,岑歆就打斷了他,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貼緊了他說:“我嫌棄我自己,我覺得,你也不會喜歡。我今天,不是故意傷害自己,所以,對不起。我不知道我曾經失去過什么,也許不能給你一個完整……”
“所以呢?岑歆,如果我說,無論你的過去如何,我陸衎一定陪著你走下去,無論生死,這樣,你還會覺得孤獨嗎?”
無論世間如何變化,無論過去和現在如何,未來,對你,我一定至死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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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
第56章 替(四)
陸衎溫柔的笑著,耐心等她回答。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這份情感如此深厚,愛情很多時候都是編造出來的美好的向往,可從遇到岑歆開始,他仿佛也看到并且渴望這樣的愛情。
尤其當她溺水那天,奄奄一息時,就已經覺得非她不可。可今天聽到她所說的種種,才真正了解,她究竟擔心著什么,那漫長的黑夜中,一個人時,她究竟有多恐怖?
“你能保證你不死嗎?”她那天問出這話的心境,也越發能理解,背后究竟有多少的掙扎和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