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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衎勾起一抹冷笑,拿過一旁的資料,攤開照片擺在他面前,說:“看來我應該給你描述下常宇和你哥是怎么死的。不過先說第一個,死的人叫吳成志,死在巷子里一個垃圾池旁邊,身上有數十道傷疤,陰/莖被割了丟在一旁,死之前割的,沒少受罪。對了,他就是強/暴了覃以沫的人。接下來就是常宇……”
他吞咽口水,神情不自然,還嘴硬:“那,那又如何?反正我沒做過。”
“好,趙遠,我們下一個問題。”陸衎問之前,打開了另外一段錄音,是趙遠和岑歆在酒吧的對話。趙遠聽到的時候,自然臉色是難看的,還在震驚憤怒岑歆是他們的人的時候,陸衎就問:“為什么說,于珊珊小說里面,女主原型現實生活中死了。”
趙遠是大概清醒了,也理智了些,一下子就反駁說:“我說的是小說里。”
陸衎冷笑了下,又問:“好,繼續,為什么說于珊珊的小說有問題?”
趙聽到他沒再追問上一個問題,松了口氣,也立馬上套說:“因為那本小說不是她寫的,是覃以沫寫的,里面前半段的劇情說的其實是于倩以前的遭遇,后半段才是她自己,不過不像現在于珊珊寫的,只是個大概。”
“你怎么知道?說清楚些。”
“于倩沒轉學之前也沒少受欺負,然后轉校來也同樣。但是和覃以沫在一起后,反而謠言的對象就變成覃以沫,尤其那照片傳出來之后,覃以沫說實話,確實有些慘。但是,我們那時候又不知道,我也是后來,后來,就那天完事后,大概12點,她清醒過來,就跑了,衣服都沒穿好。然后那天夜里一兩點的時候,我們收到一個郵件,里面就寫了這個故事,反正挺長的,不過沒有這個長,應該是早就寫好的。最后,她說,她只是暫時消失了,她還會回來,到時候,傷害過她的人一個都不會放過,我們當時都挺害怕的,然后我才知道她寫的那些,都是真的。后面就聽說她失蹤了,過去那么久都沒有出現,我估計她是死了。”
陸衎很快提煉出他說的關鍵詞,“事后?給你們都發了?失蹤?死了?趙遠,你說你和你哥什么沒做過,那么,你怕什么呢?”
趙遠結巴說:“我,也許記錯了,我們那天都喝多了,也許不小心,碰,碰了。但是,我們又沒真的,真的,進去。”
高海濤打字打的特別響,雖然已經快要到秋天,但是南城的天氣很熱,夜里也不應該涼,但是這一刻,這房間卻充滿了壓抑和冷。從他嘴里說出來的每個字,都是那樣平淡,可連成句子,就真的是一把鋒利的刀,是這般的挖人心尖肉,血肉模糊的真相,竟這樣淹沒在五年前。
他們查過趙遠他們的背景,父母都是有錢有勢的人,要想壓下這消息其實很簡單,更何況學校也巴之不得捂實這塊遮羞布,誰也不會主動去提到這事。尤其當覃以沫失蹤后,根本就不會有人知道這些。
覃以沫,那時究竟有多絕望?他們都才十五六歲的人,卻能做出這些事后,照常生活,過后提到時也不痛不癢,輕描淡寫的說著。如若不是真的出人命,他怕是一點懼怕愧疚的心理都沒有吧。
問到這里,后面的事情,就簡單許多。一個小時結束,他要求打電話給父母,陸衎依舊拒絕了,并且也沒有放他走。
現在就剩于珊珊,她在這個故事中,又扮演了什么樣的角色。
第44章 雙生(二十三)
陸衎出來時,于珊珊已經在等候。她今天穿著簡單,就一套休閑服,一雙小白鞋,妝也沒怎么畫,比起第一次見面,現在的她總算有了點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
她握著紙杯,向陸衎問好:“陸警官好。”
“知道發生什么事了嗎?”
她點點頭,眼眶一秒就紅了,和之前一樣。
陸衎沒有多看,就吩咐旁邊的秦慕說:“小秦,帶于小姐去里面。”
“好。”
陸衎匆匆放下東西,高海濤就闖了進來,惡狠狠的說:“這小子真不是東西!覃以沫那時才多大,15歲!他們還是不是人?”
“這小子壓根就沒說實話,覃以沫當時不是自愿去的,是被人下了藥……”
“楊舒告訴你的?”陸衎并沒有生氣高海濤的隱瞞,現在他比剛才平靜了許多,從他說這話,也明白那事情發生后,覃以沫去見了楊舒。
如果覃以沫真的不在了,那么,楊舒是她見的最后一個人嗎?
高海濤沒隱瞞,直言道:“楊律師說,覃以沫發生那事后,給她發了短信,其實之前打了電話,但是她在忙沒接到。她當時在外地出庭,那天夜里沒有回來,她其實很后悔,她說如果早也一點接到那個電話,也許可以救到覃以沫。”
“覃以沫什么時候給她打的電話她沒接到?”
“十點多了吧?老大,我覺得這事,和楊律師沒有太大關系吧?還是,你有什么沒告訴我。我能分清楚自己的立場,也相信楊律師的為人,你可以直接告訴我……”高海濤說的有些急切。
陸衎放下本子,然后走到他面前說:“本來我也不想瞞你,岑歆見過覃以沫,她說那人長得和楊舒特別像。但是覃以沫僅留的照片也在這了,和岑歆描述的并不是同一個人,五年的變化,不會把一個人的五官徹底改變。現場你也看到了,幾乎沒有留下破綻,兇手反偵查能力很強,你現在懂我的意思嗎?”
高海濤低頭思考,陸衎又說了一句:“當然,現在這些都只是假設,還有很多疑點,我只是希望你,關于楊舒,隱瞞不是幫她。”
高海濤點點頭,卻沒有在說什么。
陸衎打了張松晨的電話,他也已經到了,就安排他和秦慕先審于珊珊。然后陸衎拿起高海濤整理打印出來的筆錄,從趙遠的話中,可以看出有幾個問題。
為什么覃以沫會發那條短信又自己醉倒在那里?楊舒說是被下了藥,那是誰下的?又是誰把她帶到那里去的?那種藥從哪里來?
才想到這,聽到門口的動靜,就見到是岑歆敲,她走進來說:“這是報告,他胃里的藥物殘留是迷/藥。”
陸衎接過來看,“這藥發揮作用需要多久?”
“一個小時左右,但是這類藥,是禁/藥。”按照藥的發揮作用的時間來推測,可能是于珊珊下的,但是她一個普通學生,又怎么那么容易就拿到。
他放在桌子上,跟岑歆說:“好,我知道了,你要不要先回去,我讓其他人送你。”
岑歆搖搖頭說:“不用,我還要收拾收拾,你忙你的。就是我忙完,于珊珊的問話,我能聽嗎?”
“你現在也是編制內的人,可以在外面看,但是記得不要全信。”
“好,我知道。”
三人一同出去,張松晨和秦慕正在問話,張松晨是戴著藍牙耳機,接著外面的設備,所以陸衎能聽見里面的對話。他打開對講,和張松晨說:“趙遠說當年不是三個人迷/奸了覃以沫,而是常宇一個人做的,是覃以沫約的常宇,他們進去的時候覃以沫是昏迷的的狀態,可能被用了藥,你找機會問問。”
張松晨向這邊看了一眼,表示知道。
這一次的于珊珊和上次見到的狀態完全不一樣,說話的腔調也正常了,情緒波動也沒之前那樣大。
前面簡單的詢問過后,于珊珊坦言確實是她去接的趙程,但是在去到公寓沒多久,她就回學校了,時間也和監控到的時間對應得上。
只是,突然于珊珊問:“我剛,看到趙遠了,他……就是關于以沫,五年前的事,他都說了吧?”
這樣直白的問,陸衎對張松晨說:“你直接告訴她趙遠說的內容。”
張松晨了解,點了點頭,對于珊珊說:“他說五年前,真正施暴的人,只有常宇,他們兄弟兩沒有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