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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亦言在岑歆他們后面趕到,他今天似乎心情不錯,神情柔和,好看的嘴角掛著笑,整個人,比以往看上去溫暖許多。
他帶著手套腳套進去,岑歆已經(jīng)做好準備蹲在一旁。
房間是一室一廳的單身公寓,大概60平方米,只是簡單裝修,但是很新,客廳就擺著一個沙發(fā),飲水機,電視機也沒有。白色的玻璃茶幾上,擺放了一個黑色的聯(lián)想筆記本電腦。
但是筆記本沒電關(guān)機了,充了會,這才打開。
房間除了門口的鞋柜被挪動了點位置外,其他都完好無損,沒有打斗或者發(fā)生爭執(zhí)的痕跡。只是,血跡多得嚇人,沙發(fā)上,墻上和地板上都是血。
受害者整個是斜著躺在沙發(fā)上,裸著上半身,穿著一條黑色的休閑褲,褲/襠上一片暗紅。
祁亦言和岑歆兩人開始工作,仔細查看尸體,死亡的模樣和吳成志幾乎一模一樣,一把刀插在胸口,陰/莖被割扔在一旁。
陸衎逛了一圈,看房間里的用品都是成對的,應(yīng)該是一對情侶同住。他走了一圈出來,發(fā)現(xiàn)一個女孩在門口玄關(guān)那里,躲在一個女警旁,低頭捂著嘴巴啜泣。
陸衎走過去,旁邊的高海濤正在做記錄,見他過來,停下筆說:“死者名叫常宇,是南城大學萬象分校大二的學生,今年20歲。
他伸手指了指前面那女孩說:這是報案人,名叫于珊珊,兩人是情侶,這里是他們租的房子?!?
高海濤湊近小聲說:“現(xiàn)在的學生還真是會享受。”
陸衎看了他一眼沒回應(yīng),高校附近最賺錢的無非是賓館,路邊攤,和小戶型的房子。
女孩似乎聽到動靜,頭更低了,她又往后退了一步,半個身子都躲在女警的背后。
女警察見陸衎走到她面前,說了聲:“陸隊?!?
陸衎點了下頭,然后目光看向她身后的人,秦慕拍拍身后的人,小聲說:“姑娘,你別怕,這是我們隊長。”
她慢慢抬起頭來,白凈的臉上有明顯淚痕,嘴巴兩旁的臉因為剛才一直捂著哭泣,有一道紅痕,雙眼紅腫,眼眶里溢滿淚水,想來是哭了很久。
她雙手握成拳頭,怯怯生生的背到身后,她小心翼翼的抬眸看了眼陸衎,又馬上低下。
陸衎放低了聲音,走近說:“你好,我叫陸衎,聽說是你報的案,我們只是想了解下情況,別怕?!?
“我,”開口說第一句話,她嗓音嘶啞,后面就更說不出話了。
她女警小秦遞了杯水給她,于珊珊小聲說:“謝謝?!?
淺淺喝了一口,又過了會才接著說:“對不起,陸警官,我,恩,我是因為昨天回老家了,早晨回來一進門就看到,看到,他,他躺在那,滿是血,還有,他那里,嗚嗚……”
還沒說完,她又哭了起來,高海濤遞過紙,陸衎說:“你幾點回來的還記得嗎?”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哽咽說“早上七點左右。”
“好,可以了。”他轉(zhuǎn)身交代秦慕帶她回局里,然后又對高海濤說:“去查一下小區(qū)監(jiān)控?!?
陸衎目光落在玄關(guān)處的行李箱上,隨后又叫住秦慕,讓她找機會和于珊珊說,看下行李箱里面的東西。因為涉及隱私,他回避到一旁。
陸衎來到尸體旁,蹲下問祁亦言:“死亡時間大概什么時候?”
祁亦言沒有回答,倒是岑歆看了下他,又望著祁亦言,祁亦言停下對岑歆點了下頭,岑歆才說:“死亡時間大概在凌晨五點半到六點之間,尸體已經(jīng)僵硬,也出現(xiàn)了尸斑?,F(xiàn)場沒有打斗的痕跡,他身上其他地方除了胸口和下面,沒有發(fā)現(xiàn)傷口。就是血迸濺很多,致命傷可能在心臟?!?
“會是同一人作案嗎?”
“不確定。”
祁亦言起身,摘下手套,對法醫(yī)室的另一個說:“帶回去再做解剖?!?
岑歆也準備起身,卻在偏頭間,她看到沙發(fā)底下有一個東西,她繞過尸體,彎下身子去看,是一個手機。
陸衎也發(fā)現(xiàn)了,他盡量不蹭到血跡,伸手去拿。
是一個黑色的手機,他按下電源鍵,屏幕點亮,主屏幕是男子和于珊珊的合照,意外的竟然沒有鎖屏密碼。
在手機的頂端,有提示正在下載東西,點開查看,是一些圖片,全部都是一些少女的裸/照??偣灿形鍙堊笥遥螺d時間顯示的是昨夜十二點。
岑歆在一旁說:“我見過他,昨天在酒吧里?!?
陸衎轉(zhuǎn)身看向她。
岑歆直直看著手機說:“剛才在看尸體的時候,他面目有些猙獰,然后臉上的血有些多,就不確定,只是就覺得有些眼熟,但是看到他手機屏幕,我才想起來?!?
“可是,我記得,他當時說的名字,并不是叫常宇?!?
高海濤從門口進來,想來已經(jīng)拿到監(jiān)控,他手里拿著袋子,走了過來,陸衎把手機扔進去,高海濤斜眼瞥了眼岑歆說:“姑娘,什么年代了,誰去酒吧第一次見面就告訴人家真名的?”
“我。”岑歆一本正經(jīng)說道。
他抿唇憋笑,拍拍岑歆的肩膀說:“好孩子,實誠是好事?!?
陸衎一把打掉他的手,黑眸一瞇,嘴角勾起一笑,眼神冷得像冰刀:“知道挺多呀?”
“哈哈,不多不多,就大學的時候,愛玩了點?!?
他立馬變寶似的,掏出一根棒棒糖,遞給陸衎,說:“知道您戒煙,孝敬您的?!?
高海濤還狗腿的幫他拆掉糖紙,陸衎沒客氣,直接接過然后塞進嘴里說:“恩,知道你乖,去吧?!?
他黑亮的眸子看著他笑,高海濤打了個冷顫,心里拔涼拔涼的。
岑歆壓根就沒功夫搭理他,她走到玄關(guān)處,發(fā)現(xiàn)柜子上放著一份快遞盒子,已經(jīng)拆開了,寄件人是陶嘵嘵,立刻吸引了她的眼球。
她又轉(zhuǎn)身走進去,直到在沙發(fā)處停住腳,然后就看到被抱枕遮住了一半的書,露出的一角樣子很是熟悉。她拿起來看,和陶嘵嘵給她寄錯的樣書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