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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歆走到飲水機前,倒了兩杯水,她遞給了陸衎,放他旁邊時,目光瞥到他在翻看一本卷宗,他隨手在筆記本上記錄什么。
卷宗是吳成志五年前的案子,警察局有的,只是刑事偵查部分。
陸衎拉過一旁的凳子,說:“坐吧。”
岑歆把捧在手上的紙杯放在一旁,坐在椅子上。皺了皺鼻子,她偏頭打量起陸衎,今晚的他的行為有些奇怪,就是很矛盾,有時好像是想讓她參與,但是有時候又不想讓她接觸。
辦公室內,只剩下他翻動卷宗的聲音,一會兒,陸衎突然開口說:“吳成志的案子,當時受害者是未成年,申請了法律援助,律師分配的是楊舒,這是楊舒接的第一個正式案子?!?
“受害者的名字是?”
陸衎“啪”點燃打火機,夾著煙點燃說:“覃以沫?!?
“不過,案子判了沒幾個月,覃以沫突然失蹤了,至今都沒找到?!?
岑歆看著他問:“你是懷疑,這件事可能和這個叫覃以沫的人有關?”
陸衎笑了笑沒有回答,岑歆知道他想來不做這種假設,除非有證據證明。只見陸衎起身脫下外套,抖了抖,剛要披在她身上,岑歆連忙拒絕說:“我不冷?!?
陸衎卻按住她的手說:“有沒有關聯的現在還不能下定論,明天和我去個地方,大概就清楚了?!?
“為什么?”岑歆抬頭望他,陸衎起身,走到窗子旁,對著夜色抽煙,直到燃到最后。
他轉身把煙頭按滅,拿起煙盒捏扁,扔進了垃圾桶里說:“明天開始,我戒煙。”
岑歆挑眉,他答非所問。
陸衎溫柔的含笑認真看向她,說:“岑歆,以前是我對你管得太多了,以后呢,既然選擇了這條路,你就該知道會面對些什么,雖說法醫不像刑警,生命危險系數低一些,但是心理上所承受得會比這多得多,你,明白嗎?”
岑歆有些感激,她心底深處涌出一股暖意,她看著他漆黑的眼眸中溢出來的溫柔,不再充滿了心疼,而是多了一些尊重,而她,好像又可以多信任他一些了。
“所以,以后你有什么不想和別人說的,都可以告訴我,我的脾氣你知道,有時候會急躁些,但是沒有什么惡意。就像你想學法醫,實際上當時你就該告訴我,可能我會說你一頓,但我并不會真正的阻攔你,甚至可以幫到你,少走些彎路,懂嗎?”
“我知道了,謝謝你?!?
她說的真誠,可陸衎眼里還是閃過一絲失落,岑歆沒注意,而他也很快掩飾過去。
“好了,不想回去就在這里休息會,我出去看看。對了,還有以后上班時間,經常不分晝夜的?!?
岑歆莞爾,微翹的嘴角揚起一個弧度說:“沒關系呀,反正,我晝夜顛倒都習慣了。”
聽到這話,好不容易下定決心的陸衎,又隱隱動搖,就跟戒煙一樣,他打死也沒想到,會比抓犯人,審犯人還難。
天剛蒙蒙亮,岑歆坐上車,才知道陸衎并不是說說而已,是真的允許了她參與。
高海濤開車,看到岑歆是有些驚訝,但是想想也沒什么,昨天他送了楊舒回去后,陸衎就準了他去休息,現在想來,哪里是心疼下屬,不過是想今天有活等著他干罷了。
陸衎今天的臉色不太好,岑歆一看到他就發現了,始終板著一張俊臉,不說話。
高海濤相反,一臉春風得意的模樣,聽陸衎說,早上五點打電話給他都沒什么脾氣,還半小時不到就已經來到局里報道。
陸衎自然知道什么原因,瞥見他嘚瑟的模樣,終于忍不住開口說:“你是嗑/藥了?”
“呲~”一個急剎車,陸衎連忙把手擋在椅背上,岑歆才沒有磕到頭。
陸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高海濤連忙解釋說:“哎哎哎,這不怪我,你看前面那人,紅燈都亮了還橫穿馬路。我不過是禮讓行人,不怪我吧?”
岑歆順著看向車窗外,馬路上是一個穿著紅外套的一個老人,頭發花白,她拄著拐杖,慢慢的走到路邊,像在等車。
重新發動車子,高海濤又說:“我說老大,你是一早上吃炸/藥了?”
陸衎咬咬牙,恨恨說道:“我在戒煙?!?
“噗~”岑歆不客氣的笑出聲音,雖然很小,但是陸衎就坐在旁邊,聽力那是賊好的人吶,怎么可能聽不見。
“老大,你這戒煙不科學,一下子斷了,哪里受得了。再說了,戒藥的時候都喜歡嘴里有點東西,你這干巴巴的戒,小心憋出內傷。”
陸衎眉頭緊緊皺起,瞇起雙眸看著他說:“你信不信我和楊律師嘮嘮嗑,聊聊你的光榮歷史?”
“別,呵呵,老大,喏,這個給你,就用這個暫時忍忍?!鼻懊鎰偤檬羌t燈,高海濤從包里掏出一根棒棒糖,遞給陸衎。
“別誤會,我是昨天買東西,沒零錢找,人給的。”
陸衎皺著眉頭接過拿在手中,盯著看,他并不愛吃甜食。
岑歆在一旁說:“這個味道的不會很甜,你先忍忍,前面就有個超市,要不,別戒了?”
陸衎立刻就剝開糖紙,直接塞進嘴里說:“既然都說戒了,自然要戒。”
岑歆默默沒說話,只是總忍不住看他,拼命克制住想拍照的沖動。
又行駛了一個多小時后,來到城西邊上的一個巷子口。
巷子口有許多小吃,往前進去是一座有些陳舊的單元房,外面的墻泛黃,有些家的窗子邊,都能看到銹跡斑斑的窗戶。
“是這里了嗎?”高海濤去停好車后,連忙跑過來問道。
“恩,應該沒錯了?!?
三人來到覃以沫當初登記的家庭住址,寫著四棟二單元302,可是,上樓敲了很久的門也沒有人答應。
陸衎低頭看了下鎖芯,應該是經常用的,不可能沒人住,而且,門把手都很干凈。
他們剛要下樓,就見到一個提著菜的婦女上樓,她大概三十歲左右,一手提著菜,有些防備的問道:“你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