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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坐了會,陸衎起身, 他先是把窗子關(guān)上,推門而出,用鑰匙反鎖上辦公室。
祁亦言的辦公室在三樓,陸衎來到他門前,推開半掩著的門,就聞到咖啡的濃香,一陣苦味從舌尖傳到神經(jīng),兩小時前的咖啡的苦味,還沒有褪去。
陸衎皺了皺眉,敢情這家伙是喝咖啡果腹?
聽到腳步聲,祁亦言站在咖啡機前,桌邊放著一些照片,按下咖啡機的開關(guān),拿過一旁的杯子,接了一杯,向陸衎走去。
祁亦言倚著墻,摘下眼鏡,隨手放在在一旁的桌上。
他輕輕吹氣,幽幽說道:“他招了。”
陸衎沉步走到他辦公臺前,轉(zhuǎn)過椅子坐下,慵懶的背靠著椅子,閉目揉著太陽穴說:“招了,比我想象的快,也輕松多了。”
“恩,然后呢?”
陸衎閉著雙眸,“要求把譚曉箐放了,還請了律師,天亮過來。”
一夜未眠,搜集的證據(jù)一遍遍在腦海里涌現(xiàn)。
“他做這一切的目的,就是想讓我們放了譚曉箐。”陸衎說完把他的口供扔到他旁邊的桌上,祁亦言放下杯子,拿起翻看。
為什么在這時要竭盡全力保住譚曉箐?
李景灝心思縝密,他的口供,與搜集到的證據(jù)都一一對應(yīng),分毫不差。
在他的敘述中,周婷患有抑郁癥,在一年前就是他的病人,在她大四的時候,學校分配實習,她被安排在第二人民醫(yī)院。
一點點的相處,周婷慢慢對他萌生了愛意。
可是,抑郁癥患者的心思很敏感,一點點小事,會被放大。譚曉箐在懷孕期間,就發(fā)現(xiàn)了李景灝的不尋常,三月份她生下孩子,周婷剛好輪崗到婦產(chǎn)科。
孩子出生后,譚曉箐的病情發(fā)作,越發(fā)嚴重。然而那時,李景灝也發(fā)現(xiàn)周婷對他的喜歡近乎偏執(zhí)。
譚曉箐的爭吵和懷疑,周婷的示好和送禮,讓李景灝幾近崩潰。
終于,在五月份時爆發(fā)了。
周婷實習結(jié)束,她去到酒店,她找到譚曉箐,模仿李景灝簽下離婚協(xié)議書,譚曉箐看到徹底崩潰。
五月十一號那天,是月圓之夜。
那天周婷確實住在酒店,就在402房間,她拍下了譚曉箐抱著孩子跳湖的經(jīng)過,周婷深知孩子對于李景灝的重要,隨即發(fā)給了李景灝。
周婷適時叫來人,譚曉箐被救起,他們的孩子,救上來時已經(jīng)窒息。
李景灝趕到時,徹底崩潰。
李景灝瘋了,那一刻他恨透了所有的病人,他讓譚曉箐活著,催眠讓她對這段記憶模糊,騙她孩子還活著。一方面,卻又治療她,不斷找尋各種死亡前的視頻,刺激著她讓她對死亡恐懼,讓她行尸走肉的活著。
而對于周婷,他利用她對他的信任,進行了催眠,自殺。
殺戮之心一旦開了口,就像沾染上毒癮的人。
他終究沒忍住,對其他人也下了毒手,他還拍下死亡視頻,剪輯成片段。
惡魔的種子在他心中生長,最終深入骨髓,無法自拔。
陸衎閉眼沉思,心中始終有不少疑點,他猛然想起一個地方,他立即起身,走到祁亦言面前說:“幫我看好岑歆,我去個地方。”
“她被催眠了。”
陸衎頓了秒,止住腳步,“我知道,在這之前她便已經(jīng)被催眠過,中間她有兩個小時的時間記憶是空白的。如果我下午還沒回來,她還沒清醒,你打這個電話。”
他隨手寫下季醫(yī)生的電話。
“你倒是相信我。”
是個人都看得出岑歆之于陸衎有多重要。
“我不知道你過去如何,也不知道你為什么而來這,但是,我相信你。”
祁亦言好看的嘴角勾起一笑,轉(zhuǎn)身倒了咖啡,清洗杯具,淡淡說:“好。”
陸衎下樓,來到辦公室,走近沙發(fā)處,岑歆依舊沒有轉(zhuǎn)醒的跡象,他關(guān)緊窗子,拿上車鑰匙,鎖門出來。
他想過送岑歆回去,但是,他不知道什么時候岑歆會醒,警局至少隨時有人,一旦有變故,都來得及。
陸衎沉步走到辦公區(qū),高海濤趴在桌上睡著,推了推他肩膀。
“老大,怎么?”他揉揉眼睛,甩頭讓自己清醒。
陸衎坐上桌角,從口袋里掏出兩根,遞給他一根后,自己低頭點燃,他吸了口,說:“聽著,我現(xiàn)在要去個地方,李凡回來后,讓他接著打個電話給我。他拿到的監(jiān)控如果是壞的,立馬吩咐技術(shù)科,多調(diào)配人手先進行修復。另外就是,如果有律師來取保譚曉箐,可以讓她帶回去,也順便告訴李景灝一聲,他如果要求見一面,可以,只是譚曉箐回去后,派一個人給我盯著。”
高海濤點頭答應(yīng),陸衎拍拍他的肩膀,轉(zhuǎn)身離開。
陸衎出門時,已經(jīng)六點半,他撥通趙志東的電話:“你知不知道當時李景灝領(lǐng)走尸體后,送到哪里?”
“知道,是在城西那邊郊區(qū)的那個殯儀館。”
陸衎抽完煙,掐滅后又問道:“讓你查的事,查到了嗎?”
他聽到趙志東那邊翻頁的聲音,“查到了,他原名是叫李縉,他母親患有抑郁癥,在他兩歲那年抱著他跳湖自殺,但是,他被救起,他母親死了。”
陸衎發(fā)動車子,戴上藍牙耳機聽他繼續(xù)說道:“后來,發(fā)生這事后,他父親天天酗酒,還有暴力傾向,聽說,有幾次他差點被打死。七歲的時候家里突然起火,他和他父親被救出來的時候,他父親已經(jīng)死了,死因是飲酒過度胃出血沒來得救。之后,他被送去福利院,直到十二歲時被收養(yǎng),和養(yǎng)父母去了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