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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里的堅定,陸衎知道,終究拗不過她,深吸口氣,說“好,一旦有危險,你……”
他才一松口,岑歆就接口說:“我知道,我的命都是你救的。”
岑歆低頭莞爾,每次,她一笑,陸衎覺得,像擁有了滿天星辰。可是她的這句話,像沾滿刺的網(wǎng),將他扎得血肉模糊。他曾經(jīng)希望自己是她活下去的理由,可慢慢的發(fā)現(xiàn),只有當她自己想要活下去,才會真正的由心里解脫。
他不是不相信她,他是怕她拿自己的命去賭過去的真相。
“我答應(yīng)你,但是你要記住,不要擅自行動,所有的一切行動都要聽我們的安排。你現(xiàn)在什么都不要想,周一就要面試。還有,岑歆,無論過去怎么,我只要還活著,就一定會護你周全。”
“好。”
曾經(jīng)有個人,他也說天塌下來他都護著她和岑棲還有她們的媽媽,可是,他卻死了。從此,她們墜入地獄……
第10章 黑犬(九)
岑歆順利通過面試,走出考場時,她剛準備給陸衎打電話,就接到了李景灝的電話。
“岑歆,面試如何?”
她站在樹蔭下等車,握著手機說:“挺好的。”
她不是喜歡自夸,而是知道,這個是他們想要的答案。
“那我要提前恭喜你了?對了,岑歆,下次的治療時間,定在周三中午可以嗎?”李景灝說話很輕柔,嗓音又格外的好聽,就像飲一杯醇香的酒,容易醉人。一字一句咬字和停頓都讓人覺得很舒服,但是他說這話時,岑歆卻捕捉到了一絲急切和興奮。
迎面剛好來了一張出租車,岑歆招招手,車停下后,她捂住聽筒對出租車司機說:“師傅,去靜馨嘉苑。”
坐上車,她才松手說道:“抱歉,李醫(yī)生,我剛好定了明天去青山湖景區(qū)的酒店,就是上次你給我優(yōu)惠券的那家。面試完,我想放松幾天。”
“是嗎?可以,這幾天天氣很好,人也比前幾天少了許多,不用擔(dān)心吵。”
“恩。”
“那去到的時候,給我電話,再見。”
掛了電話,岑歆收起了笑容,她看著車窗外,過了一會,又發(fā)了條微信給陸衎。
陸衎正在辦公室里做最后的確認,按照她們“自殺”的時間間隔來推斷,大概的時間會在這周。
他手指停留在“李景灝”的名字上,好看的唇繃得緊緊的。李景灝的專業(yè)性太強,光從這幾天打交道來看,實在找不到切入點。他們自然也不會把所有的籌碼壓在岑歆身上,最重要的還是要兇手露出馬腳,至少能排除自殺。
他低頭認真的又看了一遍實施的計劃,沒聽到微信的提示音。哪怕心里知道,世事瞬息萬變,可就是放心不下,以至于祁亦言來到他桌前坐了十分鐘都沒發(fā)現(xiàn)。
他抬頭,揉了揉太陽穴,就見到面前的人,又被嚇了一跳,敢情他走路都沒聲是吧。
“你要的資料。”他遞給他,祁亦言面無表情,和往常一樣,言簡意賅。
陸衎瞪了他一眼,伸手拿過后,轉(zhuǎn)瞬就拉開抽屜,放在里面,轉(zhuǎn)動鑰匙鎖上,隨后,嫻熟的拿過桌上的煙點燃。
祁亦言剛準備起身走,陸衎彈了下煙灰,叫住說:“我記得,你之前和我說過黑色星期五你聽過原版,阿言,你怎么會有那首曲子?”
祁亦言又坐下,好像來了興趣一樣,唇角隱隱的勾起一個很小的弧度說:“你想知道?”
陸衎回以沉默,瞅著他時,目光如炬。祁亦言更是鎮(zhèn)定自若的坐在那,神色輕松。
手機的呼吸燈閃爍著綠色的光,陸衎嘴叼著煙,點亮手機看到岑歆發(fā)的訊息。他沒有立刻說話,反而把手機放在一旁,手指夾著煙,吐出煙霧,又吸了口,皺起眉頭說:“我想知道,因為岑歆說,她也聽過那首曲子。”
祁亦言輕輕的哼了一聲,目光垂落,拇指撫摸著袖扣,抬頭時,眉眼上挑,漫不經(jīng)心般的問道:“所以呢,你在害怕什么?”
陸衎拿煙的手一頓,隨即搭在煙灰缸旁,煙就這樣燃燒著,他并沒有被祁亦言帶偏,反而是從他的話語中知道。祁亦言是一定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只是,他耿耿于懷之前岑歆給祁亦言發(fā)的訊息,岑歆為什么會有祁亦言的電話?陶嘵嘵躲祁亦言都來不及,不會主動和岑歆說起。
所以,祁亦言是知道一些關(guān)于岑歆的事,甚至可能早就認識她。他在怕什么?祁亦言是什么人?他為什么來?
人不能懼怕內(nèi)心的害怕,因為有了害怕才會有疑問,才會致使自己往前去追尋答案。
陸衎手彈了彈煙灰,舒展眉頭,偏頭看了他一眼說:“你說的對,我在害怕,害怕她不要命,害怕她受刺激等等,但是我不害怕她想起,因為我會陪著她。”
“至于你身上的秘密,我想,有一天你會告訴我的。阿言,只是想提醒一句,好與壞不是很容易定義,但是有些事情的邊緣,別輕易去觸碰。”
祁亦言起身離開,陸衎吸了一口,就按滅在煙灰缸里。
第二天岑歆起了個早,天依舊晴朗,陽光明媚,藍藍的天空像被浸洗過一般,干凈,美得像一幅畫。
岑歆打車來到酒店門口,不知道是因為時間還早的緣故還是因為幾起“自殺”,一路走來都沒什么人,顯得有些冷清。
“我到了。”
她發(fā)送給了陸衎,接著就刪除了消息。岑歆手握了握手機,放進包中。昨天晚上,陸衎已經(jīng)在她手機里加了定位。
其實她不并不害怕,但是他嚴肅又認真的表情,卻讓她有些心癢癢,就像看到一個喜歡的東西,很想要,但是卻不能要,只能一次次遠遠看下。
岑歆低頭笑了笑,隨后走進酒店。
穿過大堂,坐在柜臺的是一個三四十歲的婦女,中等偏胖,圓圓臉笑起來時有一對梨渦。她燙著一頭卷發(fā),發(fā)梢有些枯黃。或許是不太熟練電腦的操作,岑歆等了好一會,她才找到入住信息。
她帶著歉意的笑著說:“不好意思了,我是今天來代班的,讓你久等了,麻煩給我下身份證。”
“好的。”
岑歆從錢包里拿出身份證,她順便把優(yōu)惠券拿給她看。婦女低頭錄入電腦登記,期間抬頭問她要發(fā)票嗎?岑歆點點頭,她開好了發(fā)票,把身份證和發(fā)票一并遞給了岑歆。
她剛要接過,婦女叫住她,神色緊張的看了眼四周,小聲說道:“對了,姑娘,這間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