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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真是操心到哪天才是頭。
陸衎甩甩頭,繼續查看四人的資料。
每一個案子,最重要的就是第一案,他翻出第一名死者的資料。第一個“自殺”的女孩叫周婷,25歲,剛大學畢業,學習的專業是護理,事發前,剛參加完事業單位考試。而且,她其實算得上四個人中,死亡時間持續最長的。
陸衎不斷翻看她的資料,卻發現,周婷的資料是最少的。他翻開筆記本,在一旁記錄下周婷。記錄好后,才繼續查看其他人的資料。
第二天清晨,暴雨過后,空氣都感覺干凈了許多。
晨曦的第一道光從窗簾的縫中透出,在地面上灑落成一道光線,空氣中,細碎的塵埃漂浮。
岑歆坐在床腳,她沒有睡著,就這么靜坐了一夜,沒有亂想,沒有思考,沒有任何的動作。可就是,怎么都無法入睡。聽著雨聲起,雨聲消失,看著天亮,她嘆了口氣。
手機的震動響起,她轉頭瞟了眼,屏幕上閃爍的是一個座機號碼。
她伸手拿過,按下接聽鍵,剛想開口說你好時,突然,嗓子一瞬間說不出話來。
“請問是岑歆同學嗎?”
岑歆用手捂住聽筒,偏頭清了下嗓子,才放開手回答:“是。”
聲音說不出口的沙啞,好在對面也沒在意,就繼續說:“您好,我們是來通知你7號在南城警校進行面試,我們打電話來,是為了確認你是否參加后面的面試。”
“參加。”
“好的,預祝你取得好成績,再見。”
“再見。”
岑歆掛斷了電話,感覺渾身都沒有力氣,對原本期待的事情,現在一點感覺都沒有。她這樣的狀態,是絕對參加不了面試的。
岑歆靠著床邊,她又拿出手機,編輯了一串文字,發送給了季奇山,很快就收到一個電話號碼。
岑歆按住那串號碼,點擊撥打,電話接通,是一個男子接通電話,一個溫潤的男聲響起:“你好。”
岑歆在還沒接通前,就先拿過梳妝臺上的杯子,淺淺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又隔了一會才說:“你好,我是岑歆,想預約心理咨詢。”
說話間,岑歆握著的手機震了下,她拿開一些,飛快的查看。是一條短信,季奇山發來的:“李醫生最擅長的是催眠治療,針對你的病情,目前我能想到的就是他了,不要再對自己心理暗示,也不要逼自己。”
岑歆繼續聽那頭說話,他的聲音卻是很好聽,語調平穩,像自帶一種安撫人心的魔力一般:“季前輩在之前說了你的情況,但是放心他沒有提過你的病情,只是和我說,你想試試催眠治療。岑歆,我等會看看預約時間,就把時間和地址發你手機上,可以嗎?”
“好。”岑歆實在沒有力氣,說話的氣息都很輕。
那頭似乎也聽出她的語氣有些不正常,他溫柔的說道:“是昨夜沒睡著嗎?”
“恩。”
“睡覺是件很美好的事情,每個人每天都要睡覺,不要害怕它,不要拒絕它,好好休息,不要管時間,就好好睡一覺,好嗎?”
“好。”岑歆實在有些困了,說完掛了電話,手瞬間像沒有力氣一般,手機滑落在一旁,她 脫掉鞋,蓋上被子,閉上眼努力的睡覺。
第6章 黑犬(五)
暴雨過后一直是晴天,夏至后的太陽越發毒辣,時間一晃而過,陸衎很快就忙了起來,那天之后,除了每天固定的電話和短信,他沒再出現。可是陸衎知道岑歆不好,卻又不能靠近,只能透過季奇山知道她真實的狀況。
第五天,岑歆終于能出門,她看著已經冒出熱頭的太陽,有些刺眼。李景灝所在的是公立公立醫院,人很多,她站在醫院門口,看著人來人往,有些發怵,捏緊的拳頭,很輕微的發著顫,她很久沒有出現過這樣的狀況了。
好在心理治療所在的樓是獨立的,在住院部的背后,越往里走,人越少,也很安靜。環境很好,周圍的綠被長勢更好,透著涼爽,讓人一眼看上去格外的舒服。
導醫在門口,很有禮貌又客氣,帶著她進去,她很早就知道二院這邊的心理方面治療是最出名的,但是當時他們是出于很多考慮,才把她交給最信任的季奇山去治療。
走在二樓的走廊上,遠遠的,就聞到一股淡淡的清香。一直來到盡頭,導醫停下腳步,笑著轉身對她說:“您進去就可以,李醫生已經在等。”
“謝謝。”
岑歆推門而進,李景灝坐在在那,低頭看書,聽到動靜,抬頭看她微微一笑,溫柔的說:“岑歆,請坐。”
另一邊,陸衎正在開會,這幾天他們確實忙得焦頭爛額,收集資料,走訪認識幾名死者的,但是收獲卻不怎么多。陸衎突然打了個噴嚏,高海濤瞟了他一眼。
“老大,你感冒還沒好呢?”高 海濤悄悄挪過他的水杯,離他遠一些。
陸衎狠狠瞪了他一眼,掃了一圈周圍的人說:“你們手上拿的,都是四名死者的資料。”
他把旁邊的照片放在投影儀上,指著說:“就目前來看,四人死法不一。共同點是:年齡都在24-26歲之間,都是女性,有過抑郁癥治療史,死亡間隔時間不超過兩個星期以及都是剛畢業或者才剛實習的學生……”
說完,陸衎看向高海濤問:“叫你去查的事情如何了?”
高海濤翻開筆記本說:“第一個死者周婷,服安眠藥自盡,26歲,畢業于南城醫科大學,學習的是護理學。遇害一個星期,剛參加南城第二人民醫院的招聘考試,她曾經在二院實習過一個學期,而且,她也是里面的病人,主治醫生就是二院的李景灝。”
陸衎接過話說:“同時,另外三名死者的主治醫生也是李景灝。”
醫院這邊,岑歆走進治療室,屋子有些暗,但是不壓抑,椅子很舒服,房間里繚繞著淡淡的香味,整個人都覺得很放松。
“岑歆,從現在開始,不要對自己做任何的暗示,好嗎?相信我,放松……”
岑歆抿著唇,點點頭,卻還是忍不住有些緊張,她急切的想要記起,但是心里有股很強的力量在沖撞,阻止她去想。
李景灝坐在距離她一米的位置,看著她手緊緊捏在一起,同時注意到她眼里的不安,卻假裝沒有看到,轉身遞給她一杯溫水,同時按下音樂的暫停鍵。
“喝點水,最近睡得好嗎?”李景灝和她閑聊,一點點讓她卸下心防。
岑歆覺得很舒服,他很有耐心,直到看到她舒展的眉頭,手放松的交疊在一起,他才說:“岑歆,你就當做睡一覺,什么都不要想,放空一切,交給我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