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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這個……”
“嗯嗯,我都知道。”
“……”
陸衎走出來時,岑歆還低頭,看著手機發笑,眼眸彎彎,她抬頭,看到陸衎,問:“好了嗎?”
她起身,細碎的發絲垂落在臉龐,她伸手捋了捋,黑亮的雙眸里,像裝有星辰大海,眉目間都帶著笑意。
陸衎微微晃神,竟然有些慌亂,連忙說:“好了,走吧,送你回去。”
路上,岑歆一路看著車窗外,看著看著,她突然問道:“如果我想起來,是不是可以重新定他的罪?”
第3章 黑犬(二)
岑歆說完后,定定的看著他,陸衎沉默,嘴唇抿成一條線,岑歆收回目光,看著前方,靜靜地沒有說話。
她的記憶,只停留在初見陸衎的那天。
她只記得岑棲,她的雙胞胎妹妹倒在血泊里,和她一模一樣的臉上掛著詭異的笑容,滿身的血。她們的母親也倒在一旁,眼睛睜得老大,死死的盯著他們,身上插著一把刀。而他的繼父梁易堃,也倒在一旁奄奄一息捂著腹部的傷口,盯著她笑。她被圍在中央,周圍都是濃濃的血腥味,就好像一場混戰,無人幸免。
“嗡嗡嗡”,擱在一旁的手機響起,打斷陸衎的沉默,也打斷了岑歆的沉思。
陸衎按下手機免提,里面傳來的聲音說:“老大,城北派出所剛來電話,城北景區的一家酒店發現了一具尸體,聽說是自殺。不過,據趙志東說,這是這個酒店近兩個月來第四個在那自殺的人了。”
陸衎說道:“我開著車,你先通知祁亦言,然后帶人趕過去封鎖現場,我直接到那跟你們匯合。”
陸衎掛了電話,前面剛好是紅燈,停下望著岑歆說道:“我說你瞎想什么呢?真那么容易,早就抓你去醫院讓你待上個兩三年的,沒準就好了。”
“岑歆,你老實告訴我,你想進單位,是不是和這事有關?”
岑歆抬眸,嘴角上揚,搖搖頭,但是眼里,卻沒有一絲笑意。
陸衎嘴唇動了動,剛要說些什么,岑歆輕飄飄說了一句:“警察叔叔,綠燈了。”
像是配合她一般,緊跟在后的車接著打起喇叭,特別刺耳。
陸衎一邊發動車子,余光看了后視鏡后面的車牌,很好,他記住了。
行駛了一段路,岑歆發現并不是回家的路,偏頭問到:“不是要送我回家嗎?”
“來不及,你待會就在外面等我,不要進去,幫我拿根煙。媽/的,從昨天到現在還沒來得及好好合眼,這班孫子。”也不知道在罵誰。
岑歆轉身伸手去夠后座的衣服,岑歆拿在手上皺巴巴的,她一抖,就聞到滿衣服的煙味,隨便找了下,語氣有些不好說:“沒有。”
陸衎單手扶方向盤,伸手想拿過來自己找,岑歆拿到一側。
陸衎沉言:“別鬧。”
岑歆這才掏出一包煙,假裝動作嫻熟的點燃,只是到了她的嘴邊,才吸了一口,就被嗆得咳嗽不止。
陸衎伸手奪過,順便在她腦門彈了下,眉頭深深蹙起,“你能耐了?還學會抽煙了?”
岑歆給自己順順氣,瞪著他說:“耳濡目染。”說完,恨恨的把車窗打開。
“咳,行,不抽了。”陸衎掐滅頭,把車窗又關上,打開空調。
陸衎偏頭去看,果然一下子就乖了,他不由思考著,是不是該戒煙了。
岑歆低頭玩著手機,午后的陽光有些晃眼,沒多會,頭就有些發暈,她只好關了手機,和陸衎閑聊問:“我剛剛聽到電話,是自殺?”
“是不是自殺不一定,還是要到那看看現場再說。”
岑歆打量著陸衎,他陸肅的時候,特別像一個小老頭。棱角分明的臉龐,蹙著好看的眉頭,薄唇緊抿,深邃的眼眸緊盯前方。光線打在他的臉上,岑歆看得有些癡。
任何人被旁人肆無忌憚的盯著,都會有所反應,更何況是干刑偵多年的人。陸衎內心十分的享受和高興,勾著嘴角,偏頭看她打趣道:“怎么看得那么癡?是不是被我英俊的臉給迷住了?”
岑歆一本正經的點頭說:“恩,有些,所以,警察叔叔,你這是在撩我嗎?”
“……”
靠,真不知道誰撩誰。
到了地方,陸衎停好車,交代好岑歆就掀開警戒線進去。
周圍已經被保護起來,他朝著酒店走去,進了房間,屋內沒有開空調,酒精再加上天熱的緣故,尸體已經有了些臭味。
陸衎掀開警戒線,走上前去開口問高海濤:“死者什么情況?”
高海濤一邊記錄,一邊說:“死者名叫謝慧慧,二十六歲,在一家便利店打工,她在一周前預定了這家酒店。”
“死亡時間?”
祁亦言起身,摘下手套說:“凌晨兩點,除了手腕處有幾道過去疤痕,其他均沒有傷痕,是服用頭孢加酒引起的雙硫侖反應導致猝死。”
城北這塊地有一個天然湖泊,周圍生態環境被保護的很好,之前一直沒有被開發。但是隨著經濟發展,這幾年綜藝尤其真人秀的大火,就帶火了這片地。三年前的綜藝明星效應,再加上這幾年的宣傳,自然引來一批開發商,一瞬間各種酒店,飯點興起。
尤其是在南城,夏天酷熱,這里無疑是很好的避暑勝地。在火起的第一年,就興建起了許多酒店,飯店,經濟發展后隨之而來的,是生態逐漸破壞。政府及時制止,才保留下今天看到的景色。
謝慧慧所在的這家酒店,算得上是景區位置最好的。陸衎走到落地窗前,放眼望去,湖光山色一覽無余。他偏頭對祁亦言說道:“如果是專程來這自殺,恩,也說得通,畢竟一晚的價格,快頂上她半個月的工資了,下血本呀。”
祁亦言冷峻的臉上勾起一笑,“你信?”
“我只信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