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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事實。
可誰又能想到到死都叫囂著不肯認錯的鳳四海, 會突然冒出這么一句來。
好脾氣的嘉天逸沒想和他繼續(xù)辯駁, 嘆了聲道:“我寧可相信他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畢竟鳳凰少主還在呢。可見被絨絲蟲策反之人或許不止一位,咱們回去之后還是得好好查一查。”
“嗯。”
……
“唉唉唉, 可不興話都沒說明白就動手啊!”
一片混亂局勢之中, 時絨趕忙攔在白亦的面前, 擋住撲來的大寶父親,“你修為又沒有高過我?guī)熥穑?這么撲上來想干啥?找死嗎?”
夾在中間勸架的申飛一愣。
大寶爹人懵了下:“……?”
時絨納了悶了:“你孩子出事了, 先殺蟲救人才是最要緊的啊, 擱我這鬧什么呢?!”
大寶爹仿佛被敲了一擊悶棍, 神情恍惚:對啊!他剛剛怎么想的呢?
好像心底有個聲音在操控著他。
情緒一上頭, 便如此行為了。
時絨一看他那個表情,身為炮灰前輩,一個過來人,啥都懂了。
這人指定有點炮灰光環(huán)在身上!
時絨朝白亦使了個眼色:師尊,按他!
白亦哭笑不得。
這城里幾百號人,綠油油的一大片,他可按不過來。
身影一晃,下一瞬便出現(xiàn)在最先發(fā)病的小寶面前。
小寶娘頓時大驚,掌風還沒來得及劈過來,就被師尊好不憐香惜玉地一手刀給打暈了,軟軟歪倒在旁。
這下捅了馬蜂窩,四面八方拔劍出鞘的聲音不絕于耳。
“你干什么?!”
“放下孩子!”
白亦淡淡:“孩子癥狀很急,你們要是不會醫(yī),就讓我看看。要是會醫(yī),那邊還有好些發(fā)病的小孩,不如去看看他們。”
時絨:“……”
您不覺得您說話有點叛逆嗎?
要不是她眼色好,跑得快,這會兒脖子上就被人架上七、八把刀了。
咻地一下沖到了白亦身邊,圓場道:“諸位諸位!救人要緊。若為一時疑慮,耽誤了救孩子的時間,那就真的得不償失了!”
也不知是她現(xiàn)在咖位不一樣了,乃天道之女,說話分量不一般。
還是父母護犢情深,強行沖破了那些降智光環(huán)。
很快便有人應和,申飛第一個站出來發(fā)聲:“事情未定之前,不要做無端的猜疑,先救人。”
有了主心骨的一聲令下。
其余人紛紛有了動作,或按或抱地抓住那些不住哀嚎的小孩,讓丹修過來看情況,暫時穩(wěn)了下來。
……
白亦翻開大寶的眼皮,發(fā)現(xiàn)他雖然受驚,瞳孔收縮,但眼睛和指甲并沒有被感染絨絲蟲的癥狀。
時絨看過岳鶴長老和其他死于絨絲蟲奪舍的鮫人尸體,無一不千瘡百孔。
而大寶,除了眉心的蟲洞,彰顯他確實被感染之外,表面看上去沒有任何異樣之處,身體經(jīng)脈和發(fā)病之前的神智也沒有受到破壞。
時絨低聲:“是和他們攝取絨絲蟲力量有關?它或許可以通過這種途徑間接感染人,亦或許,它早就感染了這些人,只是一直蟄伏在其體內(nèi),暫時沒有破壞他們的身體,想等他們晉級到一定程度了再殺。”
這才能說得通為何這么多孩子會一起發(fā)病,而大人們又集體降智。
也正因如此,絨絲蟲才敢放心大膽的養(yǎng)蠱,不用擔心一不小心養(yǎng)太肥了,把自己整翻車了。
白亦看向蟲洞之中血紅的絨絲蟲:“嗯,極有可能。”
血紅的絨絲蟲浸泡在大寶的血液之中,一涌一扭的,似乎正在挑釁。
悟道如何?
發(fā)現(xiàn)了它的養(yǎng)殖場又如何?
他還是救不下這一城人。
先是小孩,再是弱者,所有人依舊會成為它的養(yǎng)分。
城中之人看到親人接連死去,而這一切的變故,都發(fā)生在白亦和時絨兩人到來之后。
屆時,在它的影響之下,他們還能保持幾分理性,焉能不恨死了這兩個不速之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