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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圣人也病重了,一直托著病體不好,連番打擊之下更是不容樂觀,強撐著辦完葬禮,舉國哀悼的期間,圣人又一次陷入昏睡,也是這個時候蕭瑱才接到圣旨,被封為太子的同時又替圣人監國。
冊封太子對宋子恒還真不是小時,詹事府終于迎來了他的主人,宋子恒自然也成了旗幟鮮明的太子黨,也是眾人嚴重炙手可熱的未來新貴。
歷史是真的變了,蘇婉覺得她沒做什么,反倒是宋子恒出力比較大,若不是他提前發現了瓊州之亂,蕭瑱在敏感的時候出了京,回京的路上四皇子就病入膏肓,因此在圣人心里,四皇子的死跟他沒有任何關系,他才能漁翁得利。
升親王,封太子,并不是因為蕭瑱立功,不過是圣人信他,愿意用他打擊兩個有嫌疑的大兒子罷了。
當然也不完全改變,最起碼在蕭瑱登基前一年,宋奶奶確實如記載那般去世了,史書有記載是因為宋子恒回鄉丁憂。
除了蘇老爹和蘇太太留在京里照顧生意,其余人全都回鄉了,尤其是宋子恒和蘇婉他們要在宋家待三年,帶的行李浩浩蕩蕩。
宋子恒丁憂期間,皇太子蕭瑱登基,尊順妃為太后,太子妃封皇后,同時大赦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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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致小巧的荷塘,幾朵蓮花飄在水面,荷葉翠綠悠然,風吹過還送來陣陣清香。
荷塘之側的小亭內,擺了桌案,兩個男孩一大一小,對著荷塘鋪紙作畫,小的那個畫到一半,扔下自己的大作,蹬蹬蹬跑到旁邊的小少年跟前,少年桌案比他高,小家伙踮起腳一邊道:“哥,我畫好了,來幫你!”話剛落音,手一伸,本是將荷花完美躍然于紙上的,荷塘卻出現一道煞極了風景的橫條。
少年隔了筆,嘆口氣看著小家伙,小家伙沖他露出燦爛的笑容:“是不是很棒?”
少年嘴角抽了抽:“回去畫你自己的罷。”
小家伙點點頭,一邊揮著筆說“不用謝”,一邊興致勃勃的跑回了自己的桌案,提筆作畫。
少年低眉沉思片刻,也再次提了筆,筆尖點了點清水,在橫條處輕輕暈染,不多時,筆尖便出現一根枯枝,與滿池的荷花形成鮮明的對比。
“畫好了嗎?”溫潤磁性的男聲自身后傳來,宋子恒看著兩個兒子問。
丁憂三年,不管朝政,每日只看書作畫,教教孩子陪陪妻子,又能在父母跟前盡孝,雖說宋奶奶去世令人難受,可她都八十幾了,在整個江州城也再難找出比她更高壽的,又是睡一覺安詳去世,人稱喜喪,悲傷之情自然沖淡許多。
宋子恒如今書卷味是又重了許多,舉手投足一派儒雅,溫潤如玉。
宋良辰隔了筆點頭,宋良奕卻快他許多,已經伸手抓起自己的大作,顯擺似的送上去:“爹,我畫好了!”
小家伙跟蘇婉如出一轍的大眼睛閃呀閃的,一個勁問他是不是很美,宋子恒再正直也有些無法招架了,移開視線點頭道:“嗯,不錯,再接再厲。”
說完又將宋良辰畫的拿起來,頗為贊賞的道:“不錯,已經有些神韻了,作畫就該如此靜心才行。”
少年抿唇,眼底閃過一絲喜意。
宋子恒的目光落到枝椏那處,臉上閃過一絲了然,道:“良奕又搗亂了罷?”
宋良辰沒趁機告狀,宋良奕耳朵動了動,抗議道:“我沒搗亂,哥哥說我畫得很好!”
蘇婉遠遠的走過來:“還在亭里作甚,你們不餓嗎?”
“不餓,我們在作畫。”宋良奕沖到欄桿處對蘇婉大聲回道。
蘇婉挑眉笑了笑,索性也踏上亭臺:“作畫能作飽嗎?”
宋良奕卻沒回答,獻寶似的將大作秀給蘇婉看,語氣帶著些小驕傲:“娘你看,我畫的,爹說很好看呢!”
蘇婉慘不忍睹的別開視線,含蓄道:“嗯,你爹品位真獨特。”
小家伙聽不懂,還當蘇婉也在夸獎他,笑瞇瞇的吹了吹畫上的墨,道:“既然爹娘這么喜歡,就送給你們了,裱好了掛起來!”
蘇婉也笑瞇瞇的道:“好,裱起來掛你爹書房。”
宋良辰看了看蘇婉,又看了他爹一眼,抿唇笑了,拉過弟弟的手,“行了,回去用飯罷。”
兩個孩子先走了,宋子恒和蘇婉反倒不急著離開,見宋子恒目光專注的看著池塘,蘇婉道:“丁憂結束了,圣人親自下旨召你回去,這幾日就該動身了。”
“我要回京面圣,不能耽擱,可爹娘身子不便,趕路太辛苦,還是分開走罷。”
“也好,大哥大嫂還能在路上照料爹娘。”此番進京,就是舉家搬遷了,無論宋子恒是不是被留在京里,宋家都會搬到京城去。
宋子恒拉了蘇婉的手,全部包裹在自己的手心里,嘆了口氣:“以前總想著進京,如今卻舍不得這一處天地了。”
蘇婉輕笑:“等哪天你致仕了,咱們就回鄉養老。”
“娘子不是想看遍大好河山嗎,致仕后咱們便去游山玩水,等走不動了再回來養老。”
蘇婉靠在宋子恒肩上笑:“好。”
“對了。”蘇婉忽然想到什么,戲謔的道,“這次皇后娘娘寫信給我,特意提醒了柳太傅家的大小姐都年過二十了,還未成親,她如今是太后身邊的紅人,求親的王公貴族不知凡幾,人都拒絕了,說不準是只等一心人呢。”自從蕭瑱被封為太子,宋子恒旗幟鮮明的成為太子派,太子妃也就是如今的皇后,倒也不再藏著掖著,在京里時常宣宋良辰進宮陪她。
皇后膝下無子,雖后宮有了好幾個小皇子,都不得她歡心,小時候見過她的宋良辰,倒被她記在了心里,宋良辰長大成少年模樣,也令其頗為喜愛,若不是她身份不一般,只怕當下就要認宋良辰當干兒子了。
便是沒認干親,皇后對宋良辰也頗為惦記,宋良辰陪父母回鄉三年,宮里也常賞下吃食用具來,毫不夸張的說,宋良辰的衣物,幾乎都皇后娘娘承包了。
這一來二去的,蘇婉跟對方關系也如火箭似的飛漲,不說閨蜜,但是談些笑話八卦,倒也使得。
也不奇怪皇后會對蘇婉說這事,八卦之外,怕是也有些提點之意。
原本濃情蜜意的氛圍,就這么被打破了,宋子恒臉都黑了:“她成不成婚,與我又何干。”
“皇后娘娘在信中說的隱晦,似乎是她對太后有救命之恩,如今被留在太后宮中,雖沒有名號,據說比公主還尊榮些呢。”見宋子恒臉色越來越黑,蘇婉也不逗他,笑道,“只要相公不搭理她,我就放心了。”
接到圣旨的第三日,收拾完畢,宋子恒蘇婉他們便先上路了,其余人則晚了幾日,宋老爹和宋母第一次出遠門,為了保險起見,宋有根連大夫都請了,陪著他們一家人進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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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京城的第二日,宋子恒帶著宋良辰進宮了,他是皇上宣見,宋良辰是去見皇后的,蘇婉在家和小兒子應付多年不見攬著她哭的蘇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