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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又掉出一張紙。秦安好笑搖搖頭,彎腰去撿,眼睛隨意一瞥,卻迅速認出“魏知壑”三個字。心中驚雷乍起,秦安不受控制的捏著這張紙去看,漂亮的小楷讓她看起來毫不費力,也讓她指尖越來越涼。
昨日殿下的話還響在耳邊,可她怎么也沒有想到,殿下被廢的原因就這么輕松送到了她的面前。
數日來的學習,讓她即便有幾個不認識的字,也迅速明白了這張紙中的內容。渾身血液都滯澀不能動,秦安屏著呼吸,卻又不敢相信的從頭去讀。
“安姑娘,我好了,方才似乎聽到了你婢女的聲音。”
門口響起魏知易的聲音,秦安連忙將紙塞回書中,丟開書僵著脖子轉頭。
只見魏知易靠在門邊,臉上笑意溫和淺淡,恍若是月間公子,對她的慌亂毫不芥蒂。可卻無端讓她覺得后脊發涼。
秦安突然想起在水中將他誤認為魏知壑,如今才發現,他與殿下的幾分相似。臉色青白的站起來,秦安連體面的道別都做不到,遠遠避開他落荒而逃。“多謝,我先走了。”
踉踉蹌蹌的出去,半路上遇見了回來的青荷與拾書,秦安拽著青荷便大步離開。
任由她們走后,拾書來到屋中,只見魏知易捻著那張紙淡笑。“殿下,她看到這些了?”
“是啊。”魏知易眉眼俱柔,隨手一扔,紙張便跌入火中,被迅速卷為灰燼。
拾書忙跪下來道喜:“以魏知壑的脾性,知曉此事后,定會做出惹怒陛下的事情。”
“不止于此,宮宴之上,我自有辦法再激怒他一次。”魏知易捻指而笑,目光落向地面,那里還有秦安慌亂下忘記的衣物,“將這件衣服洗干凈,小心收好。我已經迫不及待,在宮宴上再見到她了。”
——
一路拉著青荷,秦安不斷回想著那張紙上的內容,手心都出了一層汗。疾步到了門口,卻不敢推門進去。
“小姐,到底發生什么事了?”青荷總算能喘口氣,奇怪的問她。
咬唇望著緊閉的門,秦安狠心一閉眼,松開她的手推門入內。
今日等著她們回來的人,卻成了魏知壑。轉過身來,目光卻凝在她的衣服上,魏知壑細細瞇眼不語。
秦安緊張的上前半步,低聲道:“殿下,我有事與你說。”話音落下,卻久不見回應,秦安仰頭看去,才發現魏知易盯著她的眼神十分陰鷙可怕。
“你跟我來。”掐住她的手腕,魏知壑健步如飛,拉扯著她朝后院而去。
他的手勁極大,攥的秦安痛紅了眼,踉蹌著跟不上他的步子。走到房門口后,本就趔趄的步子被門框一絆,不受控制的向前栽去。緊接著胳膊被一扯,她像是一個偶人般撞入魏知壑的胸膛。
抖著視線看去,才發現魏知壑滿臉的陰翳。他現在的模樣讓她畏懼顫栗,秦安怯怯開口:“殿下?”
甩上門,魏知壑蠻力將她抱起,快走幾步丟在床上。秦安害怕的往床邊縮,卻又被他捏著肩膀捉回來。單手按住她,魏知壑粗暴的扯開她的衣服。
秦安尖叫著躲避,卻掙扎不得,情急之下喊道:“殿下,你要做什么!”
“閉嘴!”手指移在她的脖頸上,魏知壑赤紅雙眼,壓抑許久后才忍住掐下去的力氣。
徹底被他流露出的暴戾嚇到,秦安不敢再動,只是顫抖著閉上雙眼。
扯下她的外衫,魏知壑目光緊鎖,又拉開領口。白嫩的肌膚上,并未見有什么其它痕跡,心口的一團郁火才消散些許。目光移向她的面容,才見她默默流出的兩行清淚。
大敞的衣領又被寒涼的手指拉好,秦安才顫顫睜開眼,對上一雙意味復雜的眼睛。秦安再也憋不住,蜷縮進被子里痛哭起來。
隔在被子里的哭泣一聲比一聲壓抑,魏知壑煩躁的踢遠被他扔下的衣服,伸出手輕輕拍兩下被子。哭聲漸弱,他又忙縮回手來,冷聲道:“哭夠了就出來,還有事要問你。”
用力抹抹眼角,秦安擁著被子坐起來,紅腫著雙眼看著他抽噎。
也不知為何不敢看她的眼睛,魏知壑揉搓著自己手邊的被面道:“你為何換了衣服?”
“因為我掉到河里,原本的衣服沒法穿。”哭過的嗓音沙啞,秦安吸著鼻子回答。
原來如此,魏知壑念著方才心中的陰暗猜想,垂眸不語。
仔細打量著他的神色,秦安猜想他現在會有些許的愧疚,越發借著哭腔追問:“殿下,是否誤會我與旁人有私了?”
“是。”
他答得倒也理直氣壯,秦安自嘲的勾勾唇,又逼問:“殿下不該為方才的行為跟我道歉嗎?”
魏知壑冷眼看著她皺眉,“笑話,我拉低身份給你道歉?”
“不道也行,那殿下就要答應我,此后要相信我。”急切的湊近他,秦安放柔聲音。
魏知壑擰眉,對上她的眼睛,被淚水洗過后更顯干凈,與深陷泥沼的他截然不同。良久默然后,他開口道:“你想要我的信任?”
“是。”
“不可能。”魏知壑一口回絕,見她目光漸暗,失落的垂著頭。頓了頓,他轉過視線,面容漸冷。
心中仿佛一株等待許久的花無聲衰敗,秦安無奈一笑。回想起壓在心口的真相,秦安連殘留的淚都顧不上擦,握住他的手。“今日,我好像意外找到殿下被廢的原因了。”
一個等待已久的答案,魏知壑不由繃緊唇角,下意識抓緊她溫暖的指尖。
深吸一口氣,秦安緩聲道:“之前有一位禮部侍郎上奏,奏折內容是:魏知壑,乃珍妃入宮前與他人所孕,并非皇裔。”
作者有話說:
第20章 、帝王
晚霞染紅了半邊的天際,琉璃鴟吻正映照殘陽的色彩,暈出一層仙境般的虹光。高大的宮殿透露著皇家威儀,山景太湖石立在一旁,仿佛能輕易壓死微如草芥的螻蟻眾生。
崇惠帝未著龍袍,只穿著一身簡單的圓領袍,帶著高林走入昭蘭殿。幾個灑掃的宮人看見了他們,連忙下跪行禮。不耐的揮手示意他們退下,崇惠帝緩步前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