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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一側臉頰正擦過他仿似抹了層松柏油的虬肌胸膛,還擦來了層津津的臭男人汗,頓時柳眉倒豎,揚手便啪一下朝他臉揮了個巴掌過去。
何大刀猝不及防,結結實實吃了一巴掌。雖不是很痛,卻一下被勾出了怒火,她手還沒收回去便一把抓住她腕子,怒道:“你這刁蠻丫頭,怎的無故打人?”
阿元頓覺手腕子似要被扭斷了般地疼痛,卻強忍住了,只尖叫道:“無恥之徒!松開你臟手!”
何大刀本還有些惱,見她炸毛的樣子似被踩了尾巴的貓,秀目中隱隱有淚光浮動,卻擺出一副更兇霸霸的樣子,便微微松了下力氣,卻仍未放開,只盯著她道:“就是你這丫頭!我聽說你在背后一直說我壞話?”
阿元怒道:“我當你面也說!你這土豹子!你放不放?”
何大刀的怒氣又被勾了出來,哼道:“我不放又如何?”
他話剛說完,見她拋下另只手上的洗衣籃揚手而起,以為又要打巴掌,忙側頭避過,陡覺臉頰一陣刺肉之痛,定睛一看,原來不打巴掌,竟被抓了髭須,生生連皮帶肉扯下了幾根,手一松,阿元便掙脫了開來,提起地上籃子彎腰飛快逃去。看得發呆的招娣這才醒悟,慌忙也奪路而去。
何大刀有些不可置信,半晌才回過味兒,萬沒想到這個丫頭竟如此潑悍,遠勝從前的林嬌,見她人轉眼跑得沒了影。
自己混到了這歲數,竟連遭一個丫頭欺辱,連胡子都被拔了,被人看見也不用混了。偏偏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思及此,忙朝四周看了下,所幸并未見到手下人,這才吁了口氣,陡覺臉上又是一陣刺痛,這才皺眉伸手捂了下。
阿元一口氣沖回了住的地方,打了水便使勁擦臉。林嬌見她眼皮泛紅,心想這山寨里都是男人,雖說何大刀下令禮待她們,但阿元漂亮,難保不會有一兩個動歪心思,便關心問了幾句。不問還好,一問她眼睛卻更紅,轉身便委屈入了自己住的屋子不出來,倒被弄了一頭霧水。身后招娣扯了她衣袖,附到她耳邊嘀咕嘀咕了下,林嬌這才明白何事。又是好笑又是好氣。
這阿元不似自己,莫說男人空了上身,便是全身也面不改色。似她這樣跟著李夫人當半個小姐養的大閨女,撞到這么個大男人,況且還是她覺著粗鄙瞧不起的,這么一驚一乍也是正常。那何大刀大她一輪還不止,想來也不至于會計較,便也沒放心上了。
一轉眼半個月過去,何大刀竟始終沒動靜,人也不大見得著。日子一天天過去,在這山寨里便似成了瞎子聾子,林嬌與李夫人越發心急,哪里還安得下心?找了幾次羅虎,終于從他口中得知了些消息。原來英王叛軍已經與李觀濤所領的朝廷軍在陽谷關一帶激戰,李觀濤暫處劣勢,據說因坐鎮指揮還受了傷,如今以守城居多。但正有一支集合了十八藩鎮的鎮**受調飛赴支援,領鎮**節度使的便是楊敬軒。
林嬌把消息朝李夫人略微提了下,只說援軍快到,閉口未提李觀濤受傷,怕她擔憂。李夫人這才稍稍寬懷,卻也仍是嘆氣搖頭。
林嬌知道她如今倒不是為自己幾個人擔心,更愁的是前方陽谷關的戰事。日子再過去幾天,這院落里越發死寂,連招娣走路都知道輕手輕腳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