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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頗受用,點了下頭,從羅虎手上接了張紙,說:“春嬌妹子,這是縣城里大公銀樓出的銀票,一百五十兩,是你上回那十兩銀子的利錢,拿去就能兌錢。我這兄弟感激你救了他女人和娃,說由他代你出下回的本錢五十兩。這一百五十兩你拿去吧。”
林嬌心怦怦直跳,接過那張蓋著鮮紅銀樓印章的銀票,朝何大刀和羅虎道謝。何大刀又問了些楊敬軒的近況,林嬌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何大刀最后若有所思道:“我前些時候曾想離了這地界。只這是我多年經(jīng)營出來的老地盤,一來這樣走了終歸不甘心,二來乍去別的地頭,怕又要一場爭斗,這才拖了下來。如今姓楊的既然當(dāng)了族長,那個縣官又想著水利之事,我也只暗中做這買賣,這樣看來,倒也暫時無憂。也罷,妹子你往后再多留心,有新消息再通知我。幫了我就是開你自個兒的財路。”
林嬌連連點頭,見無事了便告辭。何大刀看她一眼,叫黑子再送她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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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嬌和黑子分開后,便揣緊銀票立刻往大公銀樓去。統(tǒng)共一百五十兩,全領(lǐng)出來有十五斤,目標(biāo)太大也重,所以她只兌了二十兩,十兩整錠銀的,準(zhǔn)備還給楊敬軒,另外十兩是散銀。揣好了銀子和重換的銀票,走出銀樓時,整個人連踩地的感覺都美妙了許多。
林嬌出了銀樓后,徑直去從前那家峰林醫(yī)館。徐順聽說有錢治病了,十分殷勤。約好明天帶能武過來初診,離開醫(yī)館后,林嬌又到了縣城里那家最有名的鋪子買了曾應(yīng)許下的給大毛二毛的好吃的和好玩的,又去打了兩斤肉,備了另些禮往楊氏家而去。
前些天一直在她家白吃白住,不還這個人情,心里總覺得有個疙瘩。到了楊氏的家,大毛二毛聽見她聲音飛奔而出,竟見盼望已久的禮物到了,高興得摟住林嬌脖子一口一個“姐”,楊氏聞聲出來見林嬌大包小包的,埋怨費錢多事。兩人推讓一番,最后拉了林嬌的手說:“阿嬌你來得正好。今兒我家正好來了客人留吃飯,你也一道。”
林嬌推不過楊氏被拉了進去,驚訝地發(fā)現(xiàn)桌邊坐著的客人竟是三叔婆,邊上還有個十六七歲的年輕姑娘,皮膚微黑,杏核般圓溜溜的眼,頗有點嬌俏的韻味,一怔之下,便明白了過來,這姑娘大概就是三叔婆那侄女的女兒了。
林嬌本來是想再去買點好吃的趕緊回村讓能武也高興下的,現(xiàn)在看見同樣驚訝的三叔婆,一下就改了主意,朝她打了招呼,坐了過去。
三叔婆對于林嬌出現(xiàn)在這里萬分不解,不顧林嬌在場就問楊氏。聽楊氏說是她前回救了春杏受傷,被送進城治腿,為便利在她家住過幾天。便哦了一聲,狐疑地看了笑吟吟望過來的林嬌一眼。
“姨奶奶,剛你們說的她救的那人,就是你們村那個偷了野漢子懷了……野種的寡婦?”
楊氏出去上菜,一直在邊上低頭羞答答的那姑娘忽然抬起了頭盯著林嬌發(fā)問,說到“野種”這兩個字的時候,頓了一下,仿佛是用很大勇氣才說出口。
三叔婆是啊一聲,又說:“說起來她倆都是寡婦,一時同情也是難免。只這種事,像你一個姑娘家還是少說的為好,免得學(xué)了個不好。”
那姑娘飛快地看了林嬌一眼便挪開了視線去,小聲道:“姨奶奶,我知道了。是敬軒哥人好,這才放過那寡婦的。”
林嬌見她說話間,把身子微微往邊上挪了點去,仿佛怕沾了自己的寡婦氣兒,便笑道:“三叔婆,你外甥孫女好乖巧,叫啥名啊?”
三叔婆警惕地看她一眼,說:“阿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