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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雙沐沉吸口氣，淌著水，打算走到蘇起言另一側(cè)，畢竟隔了個人，說話、討價還價什么的不太方便。

然而溫秉一耍起心眼，她去哪兒，他便劃著泳圈擋到哪兒。

三人行的本質(zhì)就是電燈泡。

還是她自己捎上的。

溫雙沐跟溫秉一僵持幾秒，索性破罐破摔地在石壁上靠下來，道：“你問你阿起哥哥，他今天心情怎么樣。”

靠在石壁上閉目養(yǎng)神的蘇起言聽言睜開了眼，池子里的水霧不大，天光折射，在他眼底鍍了層淺色的光暈。

明明聽見了，卻不回答。

溫秉一雖然跟溫雙沐斗慣了，但從小生活在溫雙沐的威壓下，畢竟溫雙沐大他8歲，真生氣了，他也吃不消。所以每次都秉著重拳出擊一下，再在不侵犯原則的情況下討好一下的相處之道，保持不要魚死網(wǎng)破的平衡。

他聽著覺得這對話沒什么技術(shù)含量，所以還算爽快地幫忙扭頭傳話：“哥哥，姐姐問你今天心情怎么樣。”

蘇起言沒馬上回答，過了兩秒，重新閉上眼，才吐出四個字：“不怎么樣。”

溫雙沐：“……”

可能是習(xí)慣了“大多時候心情都不太好”的蘇起言，溫雙沐沒太氣餒：“那你問他怎么樣心情能變好點。”

溫秉一繼續(xù)傳話。

蘇起言道：“別說話。”

溫秉一幸災(zāi)樂禍，怕溫雙沐沒聽清，還特意著重重復(fù)了一遍：“叫、你、別、說、話！”

溫秉一脫出口才意識到，傳達這樣的話，已經(jīng)不屬于重拳出擊的范疇。

就像他上學(xué)期把爸爸出差帶回來的巧克力送給班上的小美，最后卻發(fā)現(xiàn)巧克力吃到了同班同學(xué)小智的肚子里的感覺一樣。

那叫靈魂一擊。

很受傷。

溫秉一突然道：“姐，我泡的有點暈了，我去那邊買吃的！”

溫雙沐意外他怎么自己想通了，不過對這個結(jié)果還算滿意，非常好說話地把手環(huán)交給他，放他一個人去覓食。

早上十點的溫泉池里沒什么人，溫秉一走后，除了她和蘇起言，就剩在池子另一頭的一對情侶。

看樣子應(yīng)該是在校大學(xué)生，兩人窩在角落，狎昵親密又不過火，像這個年紀(jì)的所有年輕戀人，有說不完的悄悄話。

耳根貼著耳根。

似乎只有小聲說話，才有戀愛的氛圍。

溫雙沐想，小聲說話是會傳染的。

因為可以幫助不曖昧的人變曖昧。

可惜，有的話一問出口就知道是建立在兩人關(guān)系并沒有近到那一步的基礎(chǔ)上。

想曖昧都變不成曖昧。

她移開眼，語氣輕松地問蘇起言道：“你想好選修課選什么了嗎？”

蘇起言：“還沒看。”

這點倒不是蘇起言撒謊，他周六下午去計算機組培訓(xùn)了，選課單發(fā)下來，是真的還沒打開看過。

溫雙沐道：“那你挑好了可以告訴我一聲嗎？我想選跟你一樣的。”

烏小漆聽對話走向越進行越糟糕，沒忍住打斷：「宿主，你上輩子的直球就沒行通，這輩子還犯渾啊！這么直接告訴蘇起言你要跟他上一樣的課，他會告訴你嗎。」

溫雙沐卻是沒理會烏小漆的勸誡。

她偏過腦袋，讓自己出現(xiàn)在蘇起言的視野中，重復(fù)問道：“可以嗎？”

蘇起言低眼看她。

有那么幾秒，兩人都沒有開口說話。

蘇起言從水里起身時，抬手推了下溫雙沐的腦袋。

“不要，你放學(xué)夠黏我不放的了，上課時間我想清靜點。”

第23章

天空一大朵陰云飄過去, 把天光擋住，看樣子是要下雨。

溫雙沐摸摸腦袋剛被蘇起言碰過的地方。

雖然都是拒絕，但從拒絕的方式來看, 似乎比上輩子有長進了一點。

烏小漆嘖嘆：「宿主自愈能力一絕, 我這個做系統(tǒng)的，連過場安慰的話都不用想了。」

溫雙沐倒不在意烏小漆說這句到底是出于挖苦還是夸獎。

天空豆大的雨點落下，池子里那對情侶小跑進室內(nèi)，溫雙沐也裹上浴巾跟著進去：“你聽過一句老話叫做‘什么鍋配什么蓋’嗎？”

烏小漆對人類俗語不太精通：「……感覺不像什么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