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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有一天，他可以通過努力得到爸爸的認可。雖然理智上明知道這種認可毫無意義，他也根本不需要。

如今終于，塵埃落定。

永遠也不會有了，有一種終于石頭落地的了然。但也混雜了一絲絲的難過，沈酌顏理智上不想有這種難過，可感情上卻無法欺騙自己說沒有。

“顏顏……”

“韞哥，親親……就不難過了。”

濕潤的空氣里淡淡柑橘香，他抬起臉，貓貓歪頭，可憐又可愛。

“親親就會好。”

程韞起身親了他一下。他繼續(xù)又期待又羞澀的看著他。

“這種事，”程韞的聲音也變得有些澀啞，“以后不用問。”

“不用問。我也是你的，所以，可以隨便……”

話沒說完。沈酌顏就一臉羞澀地湊過來，含含糊糊的索吻。

“韞哥……”

親了好一會兒，親的他貓貓一樣饗足。抱著程韞的腰蹭啊蹭。

“韞哥，其實我私底下……也會偷偷安慰自己，上天是公平的。我能遇到很多很好的人，能得到幸福，也是拿沒有爸爸這件事?lián)Q的。”

“這么想著，心里就完全不會再難過了。”

“但我這么想，是不是很不好。”

“因為……韞哥也沒有爸爸，我不應這么想。”

“……”

程韞搖搖頭。

他的身世，他自己早就想開了。

他還依稀記得，小的時候家里是開花店的，小小的他坐在店里，看著花朵被包上漂亮的紙張，像是一束束美好的夢一樣被送出去。

爸爸媽媽應該是很恩愛的，小花店里總充滿了歡聲笑語。

可惜飛來橫禍，爸爸媽媽在他六歲那年出車禍死了，他都沒能見到他們最后一面。后來，他就在親戚家輾轉(zhuǎn)，親戚都是掙扎生存的普通人，每家接去幾個月，嫌嫌棄棄地給他幾口飯吃，相互推來推去扯扯皮，一晃也成功養(yǎng)到了18歲。

按說他這種出身的人，不該有夢想。

親戚們也早早攛掇著他去念中專、去念技校，早早出來工作掙錢，他如今也想不起自己當年是怎么敢一股腦堅持夢想的，如同天方夜譚。

“韞哥，你那時候……很孤單吧？”

程韞愣了愣。

仔細想想，好像是很孤單。

也會怕自己會被拋棄，無家可歸。可這些負面情緒時間久了，反倒在他身上形成了一種特別的遲鈍。

他在演戲的時候不遲鈍，依舊很能洞察各種各樣細微的情緒，但現(xiàn)實中卻很遲鈍。

對感情遲鈍，對傷害也遲鈍。很多回頭想想其實有些傷心的事情，常常都要緩個幾個月甚至一兩年，才能明白地感覺到。

這種遲鈍很好的保護了他多年。

直到最近。

獨立自主了30多年，最近卻突然變得有點沒出息。

越和顏顏在一起，總有一種陌生的，可以依賴和被依賴的感覺就一味的擴大。那么多年強迫自己不需要依賴任何一根救命稻草的強大，卻被想要寵愛一個人的心情通通打敗。

哎，算了。

成年人，自己的問題自己克服就好。他還要父愛顏顏的。

這么想著，聽到沈酌顏又喊他。

“韞哥。”

“嗯？”

“韞哥以前沒有爸爸媽媽。那以后，我讓我的媽媽來當你的媽媽。”

“我……來當你的爸爸。”

“……”

“……”

他們都覺得他很成熟。人生第一次，有人心疼他，詞不達意，說想當他爸爸。

“真的，”貓貓一臉認真，“我會好好保護你的，以后每一天，都保護你。”

***

隔日。

來玩迪士尼一般都是連著玩兩天，第二天傍晚，珍珍和瑤瑤大包小包心滿意足地離開。

珍珍有錢，斥巨資帶瑤瑤去奧蘭多最高檔的餐廳吃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