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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坐在榻上,深情地凝望。千言萬語,竟說不出口。枕邊放著大紅的嫁衣,蕭逸之細(xì)細(xì)撫摸:“嫁衣你已經(jīng)繡好了。”
月桐把頭埋他的胸膛,抽泣:“還有五天就是我們的大婚之日。”
蕭逸之凄然一笑:“五天后,我一定會來迎娶你。”
月桐抬起頭,柔情在淚光中閃動:“你想要我嗎?”
蕭逸之輕撫她微燙的臉蛋:“想!想了好久好久了。”
月桐伸手要去解開他的衣袍,蕭逸之心頭一顫,抓住她的雙手:“不是現(xiàn)在。要等到我們的洞房花燭夜。”
月桐咬咬唇,擺開他的手,繼續(xù)要解開:“我不想等了!”
蕭逸之胸口震痛,緊抓她的手,眼光柔和卻堅定:“一定會等到的。”
月桐的身子簌簌而顫,淚水潸潸而下。蕭逸之把她緊緊地?fù)碓趹阎校闳粵Q然道:“相信我。我們一定會等到的!”
過了良久,蕭逸之拿出匕首,各割下自己和月桐兩束發(fā)絲,把兩束發(fā)絲纏結(jié)一起,再用紅繩綁成了個圈。一個放在月桐手中,一個握在自己手心。
“結(jié)發(fā)同心,至死不渝。”蕭逸之癡癡地輕念。
月桐抬起頭,吻向蕭逸之。淚水滑過彼此的唇,甜苦交纏,難舍難分。
☆、第82章 嫁
五日后,小茹為月桐穿上嫁衣,細(xì)心地為月桐裝扮。
“小姐,你今日真美。少爺看見,一定喜歡極了。”小茹說完,臉色不禁凄然。
月桐看著銅鏡中的自己,展開笑靨,輕聲呢喃:“今日起,你就是月娘子。”
喧鬧的迎親隊敲鑼打鼓地從鳴月莊出發(fā),蕭逸之身穿大紅袍,騎在馬上,颯颯的風(fēng)姿中,透出淡淡的惆悵。
蕭念之與蕭慕之目送迎親隊的離去。蕭慕之劍眉緊蹙:“四弟這么做是為了什么?”
蕭念之悵然深嘆:“這是他等了三年的大婚之日,就算不能真的把月桐娶回來,他已把她當(dāng)成了明媒正娶的妻。”
隆重的迎親隊沸騰了長安大街。不知底蘊的人忙在打聽是這位俊逸非凡的貴公子娶的是哪家千金;知根知底的人無不搖頭輕嘆。迎親隊把劉莫寒與軍臣震喚而出。軍臣冷眼旁觀喜慶的迎親隊,騎馬向太傅府奔去。
聽到隱隱的鑼鼓聲,月桐從房中走出,蹭蹭幾下就爬上了屋頂。看見月桐爬上了屋頂,十幾名衛(wèi)兵急忙跟上。月桐站在屋頂上,大紅的嫁衣在秋風(fēng)中飄揚,如翻飛的火焰,籠罩著這仙下凡的仙子,絕美得讓人無法逼視,灼熱得刺痛人的眼眸。
蕭逸之遠(yuǎn)遠(yuǎn)地看見屋頂上那個火紅的身姿。漸行漸近,兩人的目光在一片喧囂中交匯。他在街上,她在屋頂,近在眼前,卻相隔著無法跨越的鴻溝。蕭逸之心頭又酸又痛,她如水中月、鏡中花,縱然他傾盡全力,也無法握在手中。
蕭逸之跳下馬,拿出大紅緞綰同心結(jié),向月桐擲去。月桐接過同心結(jié),牢牢緊握。一條長長的大紅同心結(jié)由上而下把兩人連在一起。
街上的人群嘩聲四起。軍臣與劉莫寒騎馬而至,看到眼前的一幕,無言驚震。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蕭逸之與月桐深情對望,彼此屈身遙拜。
“禮成!”
“月娘子,今生今世你是我蕭逸之唯一的妻。縱然天荒地老,此心不絕。”
“逸郎,此生此世你是我昭武月桐唯一的夫君,縱然海枯石爛,此情不棄。”
軍臣臉色深寒,他從腰間拔出匕首,向兩人間的同心結(jié)擲去。同心結(jié)被匕首割斷,蕭逸之與月桐彼此的凝視也被震斷。
軍臣冷冷地吆喝道:“昭武月桐,你只會是單于的女人。這一輩子都是。”
月桐狠狠地盯住他,雙眼盡是絕然的怒與恨。
劉莫寒向月桐身旁的衛(wèi)兵叫道:“帶邀月公主下去。公主爬那么高,不小心摔傷了,你們有多少個腦袋可以賠。”
劉莫寒望向雙眸似火的蕭逸之:“少莊主,請回吧!莊主此舉是當(dāng)眾挑釁圣意。陛下震怒,受苦的可是太傅大人。”
蕭逸之冷冷地跨上馬,柔情地看向駐立在屋頂不肯離去的月桐:“月兒,回去吧!相信我!”
月桐淚光閃閃地點頭:“逸郎,我相信你!”
軍臣眉心緊蹙,嘴角卻揚起了森森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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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逸之與昊楓離開了長安,在月桐出發(fā)前去匈奴的前一日,蕭逸之風(fēng)塵仆仆地回到長安。一臉胡渣,滄桑憔悴。回到鳴月莊后,梳洗完畢后,蕭若游步入他的房間:“事情都安排妥當(dāng)了?”
蕭逸之點點頭。
蕭若游道:“軍臣料到你會搶親,必然有所提防。匈奴兵一向狡猾善戰(zhàn),你要多加小心。金縷軟甲一定要穿在身上。我已經(jīng)叫人暗中把一套軟甲拿給了月兒。”
“孩兒一定會帶月兒平安歸來。”
蕭若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已經(jīng)說服慕兒留在莊中?”
“三哥做事絕不比我差,他會把鳴月莊照看好的。”
蕭若游悠悠道:“你沒為自己留下條后路?”
蕭逸之凝視蕭若游,目光堅如磐石:“爹,請原諒孩兒的任性。”
蕭若游微微一嘆:“今晚,一家人整整齊齊吃頓晚宴。”說完轉(zhuǎn)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