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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逸之陷入了沉思。
月桐咬咬唇:“哥哥,事到如今,只能是我與嫂嫂上場了。”
“你的手臂這樣,怎么舞?”昊楓痛心道。
月桐細細琢磨,眼眸突然一亮:“我有辦法?!鞭D身向文叔道:“文叔,你去找一條長紗布,越長越好。”再轉向羽柔道:“嫂嫂,我們去更衣?!?
看著兩人離開的身影,蕭慕之憂心忡忡地道:“她倆……可以嗎?”
蕭逸之神色凝重成霜:“我們還有別的法子嗎?”
月桐換上了白色的舞衣,羽柔穿上天藍色舞裙,徐徐步出。
月桐讓羽柔用白紗布把她的左臂與整個身子捆綁在一起??匆姳娙擞牣愑植蝗痰哪抗?,月桐歡顏道:“我這左臂一動就痛,把它綁起來,就不會痛,也不怕不小心用了勁?!?
昊楓心頭發酸,輕撫她發絲:“盡力就好,別硬撐!”
月桐堅決道:“哥哥,你建起了大月氏,我就要為你拿下駿王令?!?
☆、第67章 浴血競藝
蕭逸之悄然走過,輕搭她的肩膀,凝視著她清透的雙眸:“這是最后一賽,成敗在此一舞,烏孫一定會無所不用其極地破壞。西域舞娘一向舞、武齊練,因此身輕若燕,卻也力道強悍,下手兇猛。你的左臂受傷,她們一定會專攻你左邊,要多加小心,多用舞帶與她們周旋。競藝會上絕不可使用兵器,暗器,但也要小心她們使詐。”
月桐嘴角微揚:“她們若使詐,那我就與她們比詐?!彼龔牟弊由咸统鲆粭l珍珠項鏈,狡黠一笑“這是康哥哥送的珍珠項鏈,必要時,就靠它?!彼帜闷鸾壴谘g的兩條腰帶,一條的前端綁上了發插,另一條綁上了銀簪“舞帶斗不過時,還有它。和我比狡猾,我還怕?”
蕭逸之把她輕摟入懷:“就算拿不下駿王令,天也塌不下來。就算塌下來,也有我撐著。別硬來,好嗎?”
月桐雙眸泛酸,想說什么,卻哽在喉嚨中,只能忙不迭點頭。
蕭逸之走向羽柔:“你并不擅舞,一切只需盡力而為就好。她們一定會攻擊月桐的左臂,你在她左邊盡量守住。月桐的舞藝,武功都比你強,她們可能會先向你下手,好好守護自己?!?
羽柔點頭。
昊楓把羽柔擁入懷中,在她額頭輕輕下一吻:“萬事小心!”
眾人沒想到大月氏公主竟然會帶傷上陣,喧嘩頻起。蝶君蹙眉看著月桐,站起向她走去:“你是傻子,還是瘋子?烏孫的舞娘一向是最兇狠的,有多少舞娘被打得倒地不起。你就一只手臂也來應賽?鳴月莊沒其它舞娘了?”
月桐冷眼掃視軍須靡:“烏孫使再多的詭計,大月氏還是會勝出?!?
蝶君了然:“那,你千萬要小心?!?
月桐微笑:“你的飛鏢都射不死我,我還怕烏孫舞娘的舞帶?”
蝶君窘然,恨聲道:“保住你的小命。我不想一輩子都欠著你的血?!?
“我若贏了,請你喝酒?!?
“喝就喝,怕你不成!”
劉莫寒略有愕然地看了看月桐,對昊楓道:“元陵王是要派右夫人與公主出賽?”
昊楓無奈地點頭。
軍須靡哈哈大笑:“元陵王,看來你真的是技窮了!連個受了傷的妹妹也要推出來比舞?!?
昊楓怒視著他:“靡太子,你做過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明白?!?
軍須靡冷哼一聲,沉冷地看向月桐,若有所指道:“大月氏公主出賽可是元陵王的意思,若有損傷,可就與人無尤了?!?
月桐與羽柔立于場中。一黃衣一綠衣西域女子步入場中,她倆手上的舞帶在窗戶透入的陽光中閃閃發亮。
劉莫寒宣道:“以一炷香為時限,奪下堂中令旗者,勝?!?
月桐望著令旗在穿堂而過的風中飄揚,右手拳頭緊緊地攥起。
月桐看向羽柔:“在長安,我一敵三都試過了,這兩個女子不算什么。嫂嫂你護好自己,其他事情交給我?!?
羽柔滿眸無法掩飾的焦慮,輕輕地點頭:“妹妹也要好好守護自己?!?
樂聲響起,黃衣綠衣女子冷冷地掃看了兩人一眼,揮動舞帶,向兩人曼舞而來。月桐與羽柔揚起舞帶迎了上去。月桐雖只有一手,但白色的舞帶在她手中揮動得如柔中帶剛的軟劍,絲毫沒有讓黃衣綠衣女子有機可乘,奪路而去。
交手不久,黃衣綠衣女子已知月桐的舞技高超,兩人相視一眼,黃衣女子轉向羽柔攻去。羽柔雖盡力與她對舞,但無論力道,速度,柔韌都有所不及,很快左手的舞帶被黃衣女子的舞帶纏住,羽柔還沒來得及反應,被黃衣女子一手奪了過去。黃衣女子右手上的舞帶趁機向羽柔右臂飛擊而去,“啪”的一聲,羽柔忍不住痛叫了而起,右臂的衣裳立即現出一道血痕。
月桐一驚,恍神間,綠衣女子的舞帶向她飛擊而來,她伸手抓住,綠衣女子嘴角陰陰揚起,手向后猛力一扯,舞帶從月桐的手掌中扯出,染成了血紅。月桐的手掌霎時巨痛,血從掌心中滴落。月桐心一沉,舞帶上原來縫上了密密麻麻的鋒利的碎貝殼。
昊楓震驚地站起,怒喝:“她們的舞帶加了暗器。靖侯爺,這是壞了競藝會的規矩?!?
軍須靡冷哼一聲:“元陵王,舞帶只是加了一些貝殼作為裝飾,算什么暗器?”
劉莫寒目光凝重,卻依舊淡淡道:“貝殼雖不是暗器,卻也會傷人。靡太子或許也想不到大月氏公主會親自上場吧!”
軍須靡臉色微冷,目光忍不住飄向在后方的軍臣。
月桐秀眉緊鎖,她一手撕下裙角,拉出一條布條,用嘴咬住布條一端,右手旋擺,把右掌包扎起來。
不能和她倆硬碰硬地久戰,要速戰速決。
她向羽柔低語:“我牽制她倆,你就快跑上前拿下令旗?!?
月桐解開腰帶,旋轉腰帶,冷不防向正堂中央上方的橫梁擲去。發插勾住橫梁,月桐握住腰帶騰跳而起,雙腿掃向西域女子。兩人完全沒有防備,雙雙被月桐踢倒。
“快去!”月桐大叫中,羽柔已向前飛奔而去。倒地的黃衣女子急忙一撐跳起,飛擲舞帶向羽柔的腳擊去,舞帶重擊羽柔的小腿,她一個踉蹌,整個人撲倒在地。黃衣女子向羽柔跑去,往她的腳踝上重重地踩了下去。錐心之痛讓羽柔慘叫而起。
月桐震驚中,雙腿已被綠衣女子抓住,綠衣女子狠狠地把她向下一扯,再向外一甩,月桐整個人飛撲而去,左臂重重地著地,無法承受的疼痛化成了撕心的痛叫。噬骨般的痛楚涌遍全身,痛得月桐幾乎要暈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