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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柔點點頭:“妾身會小心的。”
“你身子重,大月氏又路途遙遠(yuǎn),你就安心留在長安待產(chǎn)。等王兒出世后,我再把你們接回王庭。”
羽柔忙道:“夫君復(fù)國成功,妾身還未向夫君道喜。”
昊楓微笑道:“我也要向右夫人道喜。”
羽柔愣住了:“右夫人?”
昊楓道:“我不打算封后,懷玉會是左夫人,你會是右夫人。在西域雖說是以左為尊,你身為右夫人,又是我長子的生母,鳴月莊的義女,你和懷玉是平起平坐,無分尊卑。”
羽柔震驚得有些語結(jié):“鳴月莊,的義,女?”
“蕭莊主膝下無女,少莊主提議收莊主為義女,算是圓了他一份心愿。”
看見羽柔一臉無法置信的惶惑,昊楓托起她的香腮:“我說過,復(fù)國后,不會讓你再受半分委屈。”
羽柔摟住昊楓,潸然淚下。她從不敢奢求的幸福竟然悄然而至,如此意重,如此情濃。
五日后,林士德不能再對月桐下迷藥。月桐俯臥在榻上,深吸口氣:“林太醫(yī),烈酒下去會有多痛?”
林士德如實回道:“撕心裂肺!”
月桐臉色驟變。蕭逸之坐在榻旁,把手臂遞給月桐:“你咬住我的手臂,我陪你一起痛。”
月桐驚訝地看著他。蕭逸之柔聲道:“我不能替你受痛,那就陪你一起痛;不能替你受苦,就陪你一起受苦。”
月桐胸懷一熱,脫口而出:“你是個傻子。”
蕭逸之的眉眼凝集一起,結(jié)出了重重的哀慟:“你才是個傻子,自己的命都不顧?”
月桐回想著當(dāng)日的一幕幕,難免有些后怕:“當(dāng)時,我只知道我答應(yīng)過哥哥一定要保護(hù)好嫂嫂,一定不可以讓他們傷了嫂嫂和肚子里的侄兒。我根本沒多想。”
蕭逸之輕撫著她的臉頰,憐惜道:“在鳴月莊時,你為了護(hù)住鳴月莊死守在榭臺,幾乎要了你的命。這一次你為了護(hù)住羽柔,半只腳進(jìn)了鬼門關(guān)。到底有什么法子可以把你綁住,讓你不要總?cè)ラ愅鯛斈腔斡疲俊?
月桐呵呵一笑:“沒辦法,這是我的命。”
蕭逸之的手猛地一震,顫動了她的臉。月桐疑惑地看向他:“我說錯話了?”
林士德暗暗吁了口氣,示意小茹拉上布簾,再把裝滿了烈酒的碗遞給小茹。小茹迅速地倒在月桐背部和手臂上的傷口上,錐心刺骨的巨痛鋪天蓋地而來,月桐身子猛顫,撕心地慘叫,一口咬下蕭逸之的手臂。
☆、第33章 四哥哥
蕭逸之的目光穿過被震起的布簾,瞥見月桐背部猙獰的血痕,驚震得全身僵住了。他一直都不敢去細(xì)想當(dāng)時月桐以一敵三的情形,但這密密麻麻的刀痕赤-裸-裸地刻下她命懸一線時的浴血拼搏。如果有一點點差池,他與她就是生死相隔,永不復(fù)見。
過了好一陣子,巨痛漸漸減退后,月桐才松開口,滿臉混雜著淚與汗。蕭逸之心痛至極地為她擦拭臉龐。
月桐從巨痛中緩過來后,看見蕭逸之染紅的衣袖,氣喘吁吁道:“你手臂是不是流血了?你是傻子,為何讓我咬。以后我咬紗布就好。”
蕭逸之柔語道:“每日你要清洗傷口,我就讓你咬。你若有十分痛,至少讓我與你一起承受幾分。”
月桐怔怔地看著他,他溫柔的眼波蕩入她的眼眸,牽引起重重莫名的翻涌。
正如蕭逸之所言,每日洗傷口時,他都會讓她咬。傷口逐步愈合,痛也越來越輕。十日后,傷口的疼痛月桐可以忍受了。
月桐拉住蕭逸之手臂,把他的衣袖拉起,看見他的手臂上滿滿的齒印,心中不覺顫痛。
“原來我下口這么狠。你不是天下最精明的人嗎?如今怎么成了天下最大的傻子?”
“傷在你身,痛在我心。”
月桐呆了半晌,悠悠道:“你對我真好,就像我哥哥一樣。我父王母后走了,不如你叫蕭莊主認(rèn)我作女兒,我當(dāng)你的妹妹。”
蕭逸之心頭微震,是喜又是嘆。無論他如何待她好,她心中還是只有康哥哥。
“做我妹子,我可是管得更嚴(yán)了。”
月桐嫣然一笑:“那就看四哥哥有什么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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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楓回到藍(lán)氏城,懷玉立即前去拜見:“王上匆匆趕去長安,辛苦了。是不是長安出了什么事?”
昊楓冷冷地看向她,她一張傾國傾城的臉蛋下為何會藏著顆如此狹隘惡毒的心。昊楓淡漠道:“月兒和羽柔遭遇刺客。羽柔與王兒平安無事,月桐卻身受重傷。”
懷玉臉色煞變:“長安城的賊人竟如此猖狂。羽柔與王兒無事便好,月桐妹妹傷勢可有好轉(zhuǎn)?”
昊楓冷冷地掃了懷玉一眼:“月兒被刺客砍了十幾刀,曾命垂一線,萬幸是終于熬過了。她是朕唯一的妹子,也是朕最疼愛的妹子。朕已答應(yīng)她,一定會找出幕后指使之人,把他千刀萬剮。”
懷玉身子震了震,微微垂首:“真想不明白是何人如此膽大竟敢刺殺妹妹?”
昊楓冷哼一聲:“他就算有幸保住性命,也必會后悔終生。”
懷玉深吸了口氣壓下心頭的狂顫:“王上風(fēng)塵仆仆,一路勞累了,就讓臣妾伺候王上休息吧。”
昊楓淡淡地道:“不用了,朕還有很多事要做。你退下吧!”他看了看懷玉身旁的貼身丫頭素兒,微微一笑:“才幾個月沒見,素兒怎么變得如此風(fēng)姿動人。”
懷玉無奈地退下。回到房中,重重地打了素兒一個耳光。素兒全身顫栗地跪下,不斷地求饒:“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懷玉在房中焦慮地踱來踱去,心神未定時,昊楓宮邸的陳總管來傳話:“王上要素兒去侍寢。”懷玉悲憤交集,卻只能無可奈何地讓素兒離去。
看見素兒臉上的指痕,昊楓的雙眸冷了下來。
群臣開始上書請昊楓冊封懷玉為王后,昊楓淡淡回道他要跟從月氏先祖的規(guī)矩,不會封后,只會冊封左右夫人。懷玉為左夫人,右夫人人選稍后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