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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活物,還在灼他的手,像在反抗。
他緩緩收掌,反灼娃娃。娃娃立刻掙扎起來,四肢拼命拍打緊握而來的手。
如果它能發出聲音,此刻一定是在慘叫。
“君上。”大殿中銀發老者拄拐現身,見了他坐的殘損寶座,倒是笑了笑,“是長公主回來了吧。”
“嗯。”夜魔君松了松手,“她要取法器,攻打三余鎮,幼稚。”
影婆婆笑道,“長公主行事素來如此不顧后果。”
“讓她去鬧吧。”夜魔君問道,“婆婆過來有何事?”
影婆婆說道,“老夫人來信,說二殿下曾去尋她,斷了母子線。”
夜魔君神色淡漠,“母子線在身無任何影響,為何要斷?”
“這也是老身疑惑的,抽出母子線,痛不欲生,二殿下著實不必如此。”
“蹊蹺。”夜魔君手里把玩著白娃娃,一時也不知燼用意何為。這是他的弟弟,斷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千里迢迢過去,總不能是因母親摒棄他負氣而斷。
“君上手中的娃娃……是長公主給您的吧。”
“嗯。”夜魔君將娃娃朝她扔去,“賞你了。”
影婆婆俯身拾起被折磨得快死的娃娃,撣去它身上灰塵,“是個小玩意。”
夜魔君已退了出去,在他消失的一瞬,大殿護衛紛紛倒地,全都死了。
失職的護衛已不是好護衛,他不需要留下。
影婆婆掃了他們一眼,拿著娃娃出去了。
夜幕垂落,星辰滿鋪天穹。
坐在屋頂上眺望妖界方向的長風有點擔心妖八。
珠子有用的話妖界也該翻天了,他們不可能沒有一點風聲;珠子沒用的話妖八也給回來了,不會在外面逗留這么久吧?
不是出什么事了吧。
她托腮擰眉,想著要不要讓天兵出去找找人。
這時燼從下面上來,長風立刻說道,“吶!你跟蹤我!”
確實是為她而來的燼一頓,轉身就要下去。長風一把將他拉住,“開玩笑的,我知道你是路過。”
燼問道,“我路過屋頂,你信?”
“信啊,總不能是為了我而來的。”長風將他拽到一旁,指了指妖界說道,“妖八還沒回來,不知道會不會出什么事。”
“他就算不敵你我,但也不至于弱到毫無動靜就被人殺死的地步,他出事的話,土地公總該知道。”
“也對。”長風不胡思亂想了,她嗅了嗅聞到他手里有甜甜的氣味,立刻扒拉他的手心,果真有糖。
她搶走了一半石蜜,一顆一顆扔進嘴里。
眼前的凡間平靜而安寧,萬籟俱靜的夜空下,星光璀璨。
似乎懸掛過高,離人太遠,在浩瀚天空下遠得疏離,顯得有些孤清。
長風嘆息,“你看,凡間很好,很祥和。”
“突然說這個做什么?”
“我想讓你記住凡間的美好,日后真的做了魔王,定不要辜負人間。”
燼微頓,“哦”了一聲又道,“我不會。”
“千年不會,萬年呢。”長風悠悠說道,“神魔對峙百萬年,總有魔頭為王前說對六界不感興趣,一旦在位便發動戰爭,非要拼個你死我活,循環往復,我們神族早已習慣。魔好戰,也尚武,總要動動拳頭才覺得自己真的是魔,要想你們在魔界安靜待上一世,不可能。”
燼默然,魔好戰,這話不假。
許久他才說道,“你別忘了,我們已簽了死契。”
“哦——”長風沒有忘記,魔很狡猾,他們可以有無數個辦法撕毀契約,即便那是死契。
不過如今他們要利用燼來推翻夜魔君,所以潛在的危險他們可以暫時忽略。
她深知不戰而屈人之兵,讓他們內斗方是上策。
燼明白自己是神族的棋子,神族也明白這顆棋子不好操控。
不過是各懷鬼胎。
長風愈發明白這個道理,也覺得近日她總與燼在一起,常被他的表面給迷惑。
既是魔,又怎會簡單。
她看著手掌上涂抹的藥,嗐,白日就不該接了那瓶藥,走這么近做什么,會有危險的。
她如此告誡自己,有些失神。
“那是什么?”燼眉頭微攏,小鎮的墻外,正有無數光團飛來。
“轟!轟!”它們宛若流星墜落,重擊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