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潘復自然不能跟他說明白,只道:“當年若非潘明成從中牽線搭橋,梁驚鴻如何能跟那賤人勾搭成奸,我綁了他兒子就算父債子還了?!?
錢九雖覺他尋潘明成有些不厚道,不過想想小侯爺的權勢,擱自己也不敢太歲頭上動土啊,也只能恨潘明成了。
想起什么不禁道:“你,你不會撕票吧?!?
潘復:“你得了銀子便是,其他與你無干?!?
錢九:“你說的輕巧,你特么要是撕了票,老子往哪兒得銀子去?!?
潘復:“潘府家大業大,潘明成最不惜錢財,當年離開燕州府的時候,還送了我一百兩銀票做盤纏,干系他兒子的命,千八百兩銀子又算什么,你盡管放心,我不撕票,至多就是折騰折騰那孽種,以解我的心頭之恨?!?
錢九心道,這潘復是恨糊涂了,人家正兒八經兩口子生的,怎么成孽種了,不過,也不與自己想干,只不讓自己動手就行,卻也多了心眼道:“你說的好聽,我如何信你,當年你可把老子忽悠的不善?!?
潘復倒是誠意十足,又拿出個錢袋里給他:“這是我多年攢下的,先擱在你這兒,等事成了,你我再平分。”
錢九扯開袋口往地上一倒,骨碌碌滾出好些來,略數了數,連整帶碎怎么也得有十幾兩之多,不免看了旁邊的擔子,心道,真別瞧不起做小買賣的,瞧瞧一個畫糖畫的都能攢下這么多銀子,比自己這衙門里當差的強遠了。
加上前面兩錠銀元寶,也算得一筆橫財了,即便最后事不成,也不白折騰一趟,若萬一成了,后半輩兒可都不用愁了,反正潘復說了不用自己動手,只幫著出具保書,接應接應,真敗露了也尋不到自己頭上來。
要不說這錢九沒腦仁呢,就不想想他具名出了保書,往哪兒跑去,出了事第一個尋得就是他。
貪字頭上一把刀,只想著拿了銀子過好日子,也不想想這銀子是那么好拿的嗎。
第268章 也算有始有終
收了銀子, 兩人便計量著怎么下手,錢九本還擔心潘復忽悠自己,到時候讓自己出頭, 早拿了主意, 只他敢哄騙自己,便一拍兩散,反正銀子在自己手里捏著呢。
不想這一回潘復倒真是說到做到, 只讓自己雇了輛馬車,在別院外不遠的小樹林里等著,雖說雇馬車不便宜,可想想這綁票也算是一樁買賣吧, 這世上只做買賣哪有不掏本錢的,遂咬咬牙雇了一輛。
天一黑潘復便進別院里去,錢九在小樹林里候著, 遠遠的能瞧見那別院里燈火通明, 隱約似還能聽見鑼鼓聲, 想是開戲了, 可惜這小樹林離的有些遠, 若近些,說不準能聽見唱的什么。
一直待到起更也沒見潘復回來,錢九便有些忐忑了,別是事情敗露讓人捉了活的, 潘復可不是什么好東西, 要是被捉了指不定就把自己也招了出來,到時候潘府告到衙門里, 自己可難脫干系。
要不先跑了, 卻又想起潘復說能訛個千八百兩銀子出來, 真要得了這么一大筆銀子,還管什么差事啊,直接跑路去外省吃香喝辣的多快活。
心懷貪念膽兒就大了,橫豎都干了就再等會兒好了,再等半個時辰,如果還不見人,自己再走,堪堪又過了半個時辰,錢九死了心,正想著趕車走,卻遠遠瞧著有個挑擔子的往這邊兒來了,待走的近些,果真是潘復,只不過走的有些慢。
錢九急忙迎了過去,左右瞧瞧沒見有孩子啊,不禁道:“這是沒成?”
潘復:“成了,筐里呢趕緊走?!?
錢九便知是在筐里了,忙接了挑子放到馬車上,又把潘復扶上了馬車,正琢磨著藏哪兒呢,卻聽潘復道:“回燕州城?!?
錢九一驚:“回了燕州城做什么?”
潘復忍不住翻了白眼,這錢九的腦袋里裝的都是草吧,簡直蠢的可以,不過他不蠢也不會聽自己的了,想到此,耐著性子道:“回燕州城才好藏身,等銀子到手再跑路也不晚?!?
錢九摸了摸腦袋,是啊,這一緊張把正事兒都給忘了,想起什么忙道:“我家可藏不了人,再有潘府的人,好些都認得我,我要去送信兒的話,不等銀子到手便敗露了?!?
潘復在心里冷笑,這蠢貨倒奸猾,既想要錢又想撇干凈,也不想想世上哪有這樣的好事兒。
不過潘復本來忽悠他的,底根兒起就沒想過指望他如何如何,就是讓他出具保書,自己能進去別院,再有順道當個腳力,不然就憑自己這身板兒,天亮也進不了城。
想到此嗎,便道:“我自有地方藏身?!?
錢九這才放了心,快馬加鞭的進了城,照著潘復的話停在一個胡同口,錢九四下一打量頓時大驚:“前頭周府是前任知府大人家的宅院,雖說如今周大人高升去了京城,這邊房子空著卻留了人看守,你不會想藏周府吧。”
潘復沒好氣的道:“周府有人,旁邊這個不是沒人嗎。”
錢九愣了愣,側頭看了看,怪不得潘復讓他停在這兒呢,這胡同口旁邊正是后院墻,這后院自然不是周府而是周府旁邊荒著的院子。
錢九忽然想起來這里可不就是當年潘復跟那位病西施一般的娘子住過的宅院嗎,難怪他要藏在這兒了,一個是住過的地兒,畢竟輕車熟路,再有這邊雖是好地段,卻鬧中取靜,自五年前周夫人搬去了府衙,這邊便空下了,好歹有人守著還好,旁邊這處宅子卻已是荒草叢生,而燕州府的人,大都知道玉娘子在這兒住過,自五年前玉娘子在別院燒死之后,便有人說這宅院鬧鬼,好好一處宅子成了鬼宅,能繞路的絕不從這兒走,非要走的也趕緊過去,不想多停留。
就因這處鬼宅,本來燕州府最好地段如今的行情卻是一落千丈,如今這邊是富人不想買,窮人買不起,故此,這整一條街倒大半都是空的。
錢九道:“你藏在這兒倒是隱蔽,可總得給潘府送信兒,讓他們拿著銀子過來贖人啊。”
潘復豈會不知錢九的心思,本來他也沒想過要什么贖金,他要的是那對奸夫□□痛不欲生,想到此,哄騙他道:“你放心,別院里我已留了消息,讓潘明成拿兩千兩銀票來贖他兒子,只許他一個人來,若帶了人或驚動官府,我就先要了他兒子的小命。”
潘復的聲音本就嘶啞難聽,這幾句話又說的狠,聽的錢九都忍不住一哆嗦,心道,這潘明成真沒做好夢啊,虧得當初還發了善心送了潘復一百兩銀票做盤纏呢,誰知這是個忘恩負義狼心狗肺的主兒。
雖有些瘆得慌,到底放了心,不用他送信兒,就跑了趟道兒,等事情成了,就算平分自己也能落下一千兩銀子,一千兩白花花的銀子,得夠自己賭多少把的。
一想起賭錢,手就跟著癢癢了,便道:“那你就進去藏著吧,我去把馬車換了再回來,不然擱在這兒太扎眼了些。”
潘復豈會不知錢九什么德行,如今手里有了銀錢,不連夜去賭場翻本,就不是錢九了。
宅子雖荒著院墻卻算齊整,好在院墻不高,錢九先翻了進去把后面的角門從里面打開,放了潘復進來,他自己去挑擔子,剛上車的時候匆忙倒未察覺,這會兒方覺不對,這擔子怎么兩頭都是沉甸甸的。
本想問問,誰知潘復已往前頭正院兒去了,錢九忙跟了過去,進了堂屋見潘復大馬金刀的坐在主位上,錢九暗暗撇嘴,都特么混到這種地步了,還他娘做主子夢呢,也不撒潑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有當主子的命嗎。
把擔子放下不禁道:“怎么兩頭都是沉的?”
潘復道:“兩個筐里都有人,自然都是沉的?!?
錢九一驚:“兩個,不是說就綁潘府的小少爺嗎,怎么綁了兩個?”
說起這個潘復也想不明白,雖說在冀州的時候打過照面,今兒白天在街上還遇過,卻都只是掃了一眼,沒敢底細打量,晚間在別院里才得機會看清楚,這一看清楚也有些傻眼。
這兩個小子五官模樣兒瞧著都像梁驚鴻,一時竟拿不準誰才是那奸夫□□所生的孽種,還是說兩個都是,索性一咬牙把兩人都弄了回來。
聽見錢九問自然不能跟他說,只含糊道:“不是兩個,能要兩千兩贖金嗎?!?
錢九一愣,想想是啊,先頭可是一千兩的,如今多一個人贖金就多了一倍去成兩千兩了,還是潘復會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