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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兒臉色變了變:“你舅舅是誰?”
四皇子面色凝重,心知麻煩了,原來這小子竟然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呢,不過話已經挑明了,不說也得說了,再說這事兒也瞞不住啊。
想到此便道:“你父親便是我舅舅,也是忠勇侯府的小侯爺,而你也是我舅舅的親生子嗣,我舅舅已請封了世子,以后承襲侯府的爵位的便是你,而剛你撞的那位是教授咱們課業的夫子,玉先生,是我父皇欽點的狀元,也是你的舅舅?!?
壽兒咬著嘴唇許久不吭聲,這會兒功夫劉柱兒跑了過來,見這三位小祖宗都站在風口里嚇了一跳忙道:“哎呦,四皇子五皇子,小世子你們在這兒做什么呢,叫奴才好找,昨兒不說要吃槐花糕嗎,這會兒御膳房做得了,都端皇后娘娘宮里去了。
五皇子一聽槐花糕,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拉著壽兒就要往坤寧宮跑,不想壽兒卻掙開了他的手道:“我家去找我娘親。”撂下話飛也是的往宮外跑了。
五皇子待要攔他,四皇子抓住了他道:“讓他去吧,總要弄清楚才好,身份是在這世上的立身之本,如何能糊涂。”說著看向劉柱兒:“你跟著去走一趟吧。”
劉柱兒這會兒也明白過來,忙領了命追出去了。雖追出了宮,卻只帶著人在后面不遠處跟著,劉柱兒心里明白,四皇子遣自己來,是怕出什么意外。
壽兒跑出宮上了馬車,就吩咐說去郊外別院,慶兒豐兒兩個唬了一跳,哪里敢做主,忙看向另外兩個老太君派來的小廝,比他們大幾歲,性子穩重妥帖。
那兩個小廝也拿不準主意,小世子要去郊外別院并非什么出格的要求,他們當下人的總不能違逆主子的吩咐吧,可老太君對小世子疼愛的緊,出門前千叮嚀萬囑咐的,要是真出什么意外,他們這幾個誰也別想活命。
兩人一對眼神,便有了主意,一個回侯府報信,一個跟著馬車去別院。
自然這邊離侯府更近,不大會兒功夫那小廝便到老太君跟前兒報了信兒,老太君嘆了口氣道:“這孩子倒是重情重性的好孩子,可見在姑蘇的時候,北國那個十七皇子倒是實心實意的對他?!?
旁邊的媽媽道:“您老就不擔心啊。”
老太君道:“擔什么心,壽兒不過是尋他娘問問清楚罷了,又不是不回來了?!闭f著頓了頓道:“你去一趟,無論如何今兒也得把壽哥兒給我帶回來,如今這一天瞧不見他啊,我這心里就空落落的?!?
旁邊的媽媽聽著不覺好笑道:“老奴這就去。”
不說老太君這遣了媽媽過去,且說壽兒這一路都沉著一張小臉一句話不說,弄得慶兒豐兒戰戰兢兢的,等到了別院眼看著小世子沖進內院去了,兩人這才松了口氣。
李順兒疑惑的道:“今兒怎么回別院來了?”
慶兒豐兒忙把今兒的事說了,又有些擔心的道:“李總管,您說小世子這么跑進去,小侯爺會不會惱啊?!?
李順兒心道,惱肯定是惱的,以自己觀察,到如今小侯爺只怕還不知壽哥兒就是侯府血脈呢,故此對這個以為便宜兒子并不上心,即便請封了世子也是看在大娘子的面兒上,是想用此事拴住大娘子吧,說起來小侯爺還真是有些可憐呢,那樣一個威武霸道的性子,遇上大娘子以后,竟跟換個人似的,尤其這五年之后,更是瞻前顧后,慫的可以。
想到此,急忙拍了自己一下,心道,自己可是活膩了,敢在心里排揎主子慫,這要是讓六爺知道,自己這條狗命可就交代了。
第210章 壽哥兒的親爹
好在今兒六爺不在, 不然真說不準是個什么結果。
皎娘正坐在窗下繡花,繡的是五福捧壽,韓媽媽央她繡的, 說是想做個鞋幫子, 等過年的時候傳出去,掙個體面。
皎娘不覺好笑,如今這還在五月里呢, 離著過年遠著呢,這會兒預備過年穿的鞋,豈不有點早了,在燕州那會兒皎娘就想給韓媽媽做雙鞋繡個里衣什么的, 韓媽媽雖是侯府的人,對自己卻實心實意,自己從未把她看做下人, 而是一位長輩, 而給長輩做鞋裁衣也在情理之中, 只不過在燕州的時候, 韓媽媽輕易不讓自己動針線, 怕自己勞神,如今好容易韓媽媽開口了,皎娘自然不會拒絕。
親繪了樣子開始繡,反正離著年還遠呢, 也不用著急, 每日閑了繡幾針,到年怎么也成了, 韓媽媽這回倒不怎么攔她, 只是等她繡一會兒便提醒她一聲。
不過今兒才繡了沒幾針, 就聽見外頭婆子的驚呼聲:“小世子,小世子您慢些,慢些……”皎娘愣了愣,壽哥兒回來了?
正疑惑間,壽兒跟個小馬駒子似的沖了進來,進來便撲到皎娘懷里急巴巴道:“阿娘,我想爹爹了,我們去找爹爹好不好?”
皎娘一愣,低頭看懷里的小家伙,一張小臉紅通通的,滿頭熱汗,估摸是一路跑進來的,氣沒喘勻就急巴巴的要去找爹。
皎娘抽了帕子出來給他擦了擦頭上的汗,方問:“今兒怎么想起這個來了?”
壽兒癟了癟嘴,卻不吭氣,皎娘想了想道:“可是誰跟你說了什么 ?你不說,娘親如何知道?”
壽兒這才氣鼓鼓的道:“今兒我跟五皇子捉迷藏,撞到了教課業的先生,五皇子讓我叫那人舅舅,還說,還說他舅舅是我爹爹,他胡說,我不信,我爹爹是我爹爹,才不是他舅舅?!?
小家伙說了一羅圈爹爹舅舅,皎娘費了會兒功夫才聽明白,一聽明白臉色頓時有些激動起來:“可知你撞到的那位先生姓什么?”
壽兒點點頭:“五皇子說他姓玉?!?
皎娘抓住他:“你見著冬郎了,他可好?”
壽兒疑惑的看著娘親:“誰是冬郎?是那個姓玉的先生嗎?”
若擱昨兒,皎娘大約還不能確定,壽兒說的就是的冬郎,偏偏梁驚鴻剛跟自己說完冬郎被皇上欽定了,教授皇子們課業,如今四皇子五皇子都稱呼先生,又姓玉,除了冬郎還能是誰。
雖知冬郎境況,卻未想到舅甥兩個這么快便遇上了,莫非這便是冥冥中自有注定。低頭看了看兒子,壽兒雖年紀小,有些事也該早些讓他明白才好,畢竟如今他已住進了侯府,又在宮里伴讀,這身份自是瞞不下去的。
想到此,伸手把壽兒抱到炕上來摟在自己懷里道:“阿娘給你講個故事好不好?”
壽兒心里雖不明白為什么這時候阿娘給自己講故事,不過他卻最喜歡聽故事,自小便總纏著娘親講,因此點了點小腦袋。
皎娘略斟酌便講了起來,自是略過了許多,但也基本講明白了。
而壽兒的確極聰明,娘親講完了這個故事,壽兒便道:“阿娘說姑蘇的爹爹不是壽兒的爹,那壽兒的爹是誰,不會真是五皇子的舅舅吧,那個兇巴巴的小侯爺?!?
皎娘愣了愣倒未想到,梁驚鴻在壽兒眼里是這個形象,以她瞧,梁驚鴻對壽兒雖算不得多親近,且有誘哄之嫌,但要說兇也的確有些冤枉。
皎娘道:“壽兒不喜歡他嗎?”
壽兒立刻點頭:“不喜歡,他好兇,我喜歡原來的爹爹,阿娘咱們還是去找原來的爹爹吧,還有阿寶哥哥?!?
皎娘不免有些頭疼,好在韓媽媽這時開口道:“那壽哥可喜歡老太君嗎?”
壽兒腦子里立馬回想起侯府那位慈祥的老太君,雖說沒在侯府住幾日,可老太君真疼自己,那種疼那份親近,即便沒幾日,壽兒也說不出不喜歡的話來。
遂撅了噘嘴道:“老太君是老太君?!?
這一副死鴨子嘴硬的神情,不知為何皎娘竟想起了梁驚鴻來,忙搖了搖頭,自己想那男人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