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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驚鴻心里也正后悔，頭一回，實(shí)不該這般折騰她，卻當(dāng)時人在懷里 ，那般嬌柔可人，那一身細(xì)滑膩白的肉皮兒，還有更銷魂蝕骨之處，……真真恨不能死在她身上，哪里還顧的上她禁不禁得住。

若不是察覺人不對勁兒，哪里舍得放過她。

正后悔著，孫婆子走了出來，梁驚鴻忙上前一步問：“如何？倒是什么病，怎好好的就暈了？”

孫婆子不免嘆息，碰上里頭那位，也不知這小爺是幸還是不幸，聽他問了，略斟酌了一下方道：“不是病，是她的身子實(shí)在嬌弱，承不住公子爺?shù)凝埦⒚汀！?

第41章 與旁人不同

孫婆子這話一說出來, 除去梁驚鴻，便葉氏都有些尷尬，雖說梁驚鴻叫自己一聲表姐, 到底不是嫡親的姐弟, 就算嫡親的姐弟，也沒說姐姐摻和兄弟房中事的。

故此雖心有疑惑到底不好問出來，梁驚鴻卻不管什么好不好意思的, 直接道：“承不住是何意？難道是往后都不能近身了？”梁驚鴻語氣頗有些不善，若說之前許還能忍上一忍，如今開了葷，嘗到了肉味兒, 再讓他當(dāng)和尚，這是要活活憋死他不成，語氣能好才新鮮。

孫婆子被他話里的冷意, 嚇的不敢都說話了, 見她不說話梁驚鴻更為不爽, 眼瞅就要發(fā)作, 葉氏忙道：“你這婆子說話怎不清不楚的, 便是身子弱些又不是紙糊的，怎就連碰都不能碰了。”

孫婆子這才緩了過來，心知這位小爺不是好惹的角色，單看葉氏夫人這態(tài)度便能窺見一二, 若今兒自己不說明白, 別說家去怕是連這別院都出不去了。

想到此，忙道：“公子爺夫人跟前兒, 老婆子哪敢胡沁, 的確是里面這位小娘子的身子與旁的女子不大一樣。”

身子不一樣？葉氏愣了愣, 到底出自醫(yī)藥世家，孫婆子一說便想起是有一種女子，天生身子不全，不能與男子行房，民間也有這樣的，稱作石女，雖萬中無一，的確是有，書上也有記載。

若果真如此，可就更麻煩了，驚鴻稀罕皎娘，自然免不了那榻上之事，若不然今兒也不會鬧出這么大的亂子來，這往后若不能行事，又丟不開手，哪能消停的了，想到此忙道：“媽媽的意思，莫不是石女。”

孫婆子忙搖頭：“不是石女，不是。”聽孫婆子說不是，葉氏方松了口氣，側(cè)頭瞧梁驚鴻，見他神色也緩和了些，不禁暗暗搖頭，就知道這魔星好容易嘗到甜頭，哪里甘心當(dāng)和尚啊。

梁驚鴻自是不想當(dāng)和尚的，便不是孫婆子的話，之前也是想過石女之事，剛折騰的時候只覺著銷魂蝕骨，便皎娘一個勁兒喊疼，也沒當(dāng)事兒，想這女子頭回破瓜哪有不疼的，只想著熬過前頭這陣兒，便能苦盡甘來，曉得個中快活滋味了。

后來見人暈死過去，方覺不對，忙著撤身卻瞧見那床褥上片片血漬，也是唬了一跳，雖知女子破瓜是要見紅，卻不會有這么多血。

心里一慌，忙遣李順去找大夫，正碰上了葉氏方叫了孫婆子過來。

這孫婆子雖不是大夫，卻是經(jīng)驗(yàn)豐富的產(chǎn)婆，她既說皎娘不是石女，便真的不是，絕不敢打謊，得了準(zhǔn)話兒，梁驚鴻那顆焦躁的心終是放了下去。

一放心脾氣也緩了不少，只要不是石女不讓他碰便萬事好商量，卻也擔(dān)心皎娘的身子，遂道：“既如此，怎見了那許多血。”

說到這個，孫婆子不禁在心里腹誹，這位小爺血?dú)夥絼偰贻p力壯，又是心中稀罕的人兒，折騰起來哪還有節(jié)制，若是尋常女子，便初破瓜也不過開頭熬個一時半刻，過后也便得了趣兒，水乳交融，自能和諧暢快，卻里面那位偏偏不是個尋常女子。

所以自己才說這位小爺碰上里面這位，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呢。

卻幸不幸的也與自己不相干，自己就是個產(chǎn)婆子，既瞧了人，自是要說明白，至于之后這位小爺是惜香憐玉還是辣手摧花就要看里面那位娘子的命數(shù)了。

想到此，便道：“這位娘子雖非石女，可那玉徑卻比尋常女子窄小許多，加之天生骨架小身子弱，行起事來自是要挨些苦楚，若遇上那家什小的還罷了，許能少受些罪，若是……”說到此處卻頓了頓，目光若有若無的掃過梁驚鴻才小聲道：“若是強(qiáng)壯龍精虎猛的，便禁不得了。”

孫婆子便沒親眼瞧見梁驚鴻行事，可就看里面那位被折騰的凄慘境況，也知道這位小爺絕不是那不中用的镴槍頭，更何況，雖說穿著衣裳，可這寬肩挺背的身板也能看出絕不是文弱書生。

再瞧那臉，修眉俊目鼻梁高挺，直通到眉心上，她雖是產(chǎn)婆子，卻也懂些觀人相面的門道，只瞧這位小爺?shù)拿嫦啵阒悄情缴系拿蛯④姟?

若性子真上來，只怕那花樓里的姑娘，都得勉力應(yīng)承，更何況里面那朵嬌花。

梁驚鴻微微皺了皺眉：“什么叫禁不得，難道往后就不能近身了。”

孫婆子見他語氣又有些沉，知道心中不爽，忙道：“并非不能近身，只是公子爺需耐著性子多疼惜些，日子長了，或能少些苦楚，可惜老婆子只是個接生婆子，醫(yī)術(shù)上一竅不通，說的這些也不知成不成，若是大夫，許還能曉得些旁的法子。”

梁驚鴻在燕州城敲鑼打鼓的開醫(yī)館，這婆子自然知道他通曉醫(yī)術(shù)，故此這些話根本是故意說與他聽的，至于那些旁的法子想來也不是什么治病之法，而是那些房中使喚的物事。

這婆子當(dāng)真是個心思靈會說話的，便不把話說白了，卻也讓你惱不得她。

梁驚鴻知道皎娘無礙，便放了心，見孫婆子這般年紀(jì)大半夜還折騰了一趟，實(shí)在不易，遂吩咐讓李順賞了她一錠銀子。

孫婆子瞅著手里白花花沉甸甸足十兩的銀元寶，樂的嘴都恨不能咧耳朵后頭去。

她早做了打算，這一趟只要能安安生生不出差錯，明兒家去便讓兒子媳婦跟著自己往觀音廟燒香磕頭去，給菩薩添一份足足的香火，根本沒想到還能得賞錢，還是十兩一錠的銀元寶，雖說她常往富貴人家后宅里走動接生，得的賞錢也不少，可一出手就是一錠銀元寶的還是頭一遭。

便那潘府在燕州城算是頭一份的富貴門庭，前次去給一位少奶奶接生，胎位不正折騰了足足一宿終是母子平安，主子歡喜的不行，才得了一兩銀子。

今兒自己不過就是瞧了瞧，這位小爺隨手便是十兩，真是老話說的好，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上回自己還跟兒媳婦說潘府的主子們出手大方，今兒這一比，可就不夠瞧了。

這孫婆子是個極明白的人，心知今兒這十兩銀子的賞，皆因屋里那位小娘子，這小爺心里著緊，聽自己說沒什么大礙，一高興才放了賞，銀子雖是這位小爺賞的，卻該記在屋里的小娘子頭上，有道是拿人錢財(cái)□□，既得了這么一筆橫財(cái)，自然也要盡些心意。

念頭至此，便道：“公子爺老婆子斗膽，還有幾句話，許這會兒用不上卻干系屋里小娘子的身子。”

梁驚鴻恨不能立刻打發(fā)了這婆子進(jìn)去看皎娘，自是不耐煩聽她啰嗦，抬腿便要往屋里去的，卻聽她說干系皎娘的身子，遂停住了腳：“說。”

孫婆子略斟酌了斟酌道：“這小娘子雖有些身弱，若底細(xì)調(diào)養(yǎng)著，便比不得那些康健的，倒也不礙事，只一樣萬不能生養(yǎng)。”

葉氏奇道：“既說不礙事為何不能生養(yǎng)？”

孫婆子：“夫人是過來人想必知道，婦人生子如過鬼門關(guān)，便是那強(qiáng)壯康健的，也保不齊有個閃失，更何況，小娘子天生玉徑狹窄，骨架又小，便行事都要挨疼受苦，哪里能生得出孩兒，加之身子又弱，尋常冷熱都要病，哪里能遭那等罪去，一個弄不好可就……”說到此卻見這位小爺剛轉(zhuǎn)晴的臉色，忽又陰了下來，頓時嚇的停住話頭，把那到了嘴邊不甚吉利的話硬吞咽了回去。

葉氏怕梁驚鴻發(fā)作，忙打了個茬道：“瞧瞧這說話兒的功夫，都打二更了，既人不礙事，驚鴻也不用瞎著急了，去收拾著睡上一會兒，不然等皎娘醒了，你卻沒了精神，還怎么守著她。”

梁驚鴻倒是聽進(jìn)去了，只是未往旁處去，直接邁腳進(jìn)了里屋。

葉氏暗暗搖頭，先頭雖稀罕到底沒成事，今兒得了人竟是一時一會兒都離不得了，到底知道梁驚鴻的性子是勸不住的，也不用白費(fèi)口舌，只跟孫婆子道：“今兒真是勞動你大半夜折騰了這一趟了，驚鴻性子急，心里又著緊病人，難免有不中聽的話，你莫在意，就當(dāng)瞧在我的面兒上擔(dān)待一二吧。”

孫婆子哪里敢在意忙道：“夫人這可要折煞人了，我就是個接生婆子，見天東家走西家串的，要說見的人也不少，可如公子爺這般慈和好脾氣的卻不多見，說句不要臉的話，似公子爺這樣的清貴人，慢說沒發(fā)脾氣，便真惱上來罵幾句，倒是老婆子的造化呢。”

葉氏聽了這擺明了諂媚的恭維話兒，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這婆子當(dāng)真生了一張巧嘴，依著我倒不應(yīng)當(dāng)產(chǎn)婆子，該去說媒才是，管保 一說就成。”

孫婆子也跟著嘿嘿笑了幾聲 ：“借夫人吉言，等回頭不接生了，便說媒去。”

葉氏自然知道她這是順著自己的話湊趣兒呢，她接生早已是名聲在外，雖有風(fēng)險，可報(bào)酬也豐厚，哪里會因自己一句玩笑話便改行去當(dāng)媒婆子呢。

也不與她再過話，笑了笑，仍遣周媽媽送她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