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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郢村民發現幸福家具廠門口的紅紙沒了,他們問了李謠才知道她家不賣鐵環了,一些村民問了李謠之后,他們買鐵絲做鐵環,背到遠一點的鄉下賣鐵環。
“嘿,幸福家具廠,就是這里,小表弟,表弟媳婦,多思!”杜天明站在店門口喊。
李謠撣家具上的浮塵,聞言,扭頭看兩個長的相似的男人伸頭往這里瞅,一個男人背著麻袋,一個男人緊緊捂住肚子。
駱謙和杜多思聽到聲音來到店里。
“哥,天明哥,你們咋來了。”杜多思的心咯噔一下。
“我和天空哥來縣里賣羊肉,咱倆剛下了公交車,城里人過來問咱倆抬的是啥,我說是羊肉,他們就像狼見了羊一樣,眼睛冒綠光過來搶羊肉,三只羊,不到一刻鐘,就賣完了。”杜天明按照小表弟說的價格賣,城里人壓根就不考慮價格,瘋搶羊肉,杜天明站在小表弟家門口,還覺得不真實。
杜多思親哥哥杜天空大氣不敢喘捂住錢,太嚇人了,羊肉的價格嚇人,城里人搶羊肉嚇人,他兩個腿不停地哆嗦。
杜多思松了一口氣,笑著跑過去跟他哥說話。
杜天明放下麻袋,掏出一個羊頭交給杜多思:“你好好聽小表弟的。”
說完,杜天明背著麻袋離開,杜天空拿掉他弟的手,捂住肚子追杜天明。
杜多思:“……!”
“多思,你拿六塊平面玻璃,一把洋釘給你哥。”駱謙拎羊耳朵說。
“哦。”杜多思跑到棚里拿六塊玻璃,抓一把洋釘跑出去。
第086章
駱謙雙手捏羊耳朵走過來, 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泛著幽光注視著李謠,李謠腿有些軟放下雞毛撣子, 扶著柜臺繞到前面打開抽屜, 她抓住一把鑰匙邊跑邊喊:“你收拾羊頭,我打掃一遍隔壁屋。”
駱謙拿著羊頭對著自己:“不可愛嗎?”
杜多思進來,駱謙把羊頭撂給杜多思, 杜多思手忙腳亂撈住羊頭, 把羊頭當作寶貝抱在懷里,畢竟一個羊頭三塊八毛錢呢。
“多思啊,”駱謙攬著杜多思的肩膀邊朝后院走邊說,“你升一堆火, 把羊頭放到火上烤,羊毛燎完了,你拿刀刮羊臉,你把羊臉刮白凈了, 哥燉羊頭給你吃。”
他倆進了后院, 李謠大搖大擺進來拿掃帚、濕毛巾到隔壁屋,她把貨架上的種子全部裝進麻袋里, 把麻袋塞進柜子里,她鎖上柜子,開始擦貨架。
李謠端了一盆溫水進來, 她洗干凈毛巾,把水灑在水泥地板上, 她開始掃地。
“老板娘, 你在這里呀。”一個燙了卷發的年輕姑娘踩著小皮靴噠噠噠走過來, 她的目光在李謠臉上停留一會兒, 仰頭看牌匾, 念道,“喜氣洋洋小店。”她在心里默念幸福、喜氣洋洋,絕不承認兩個店名讓人念了開心,他們三姐弟合辦的愛麗絲服裝廠才是即洋氣又好聽,一對二,干贏了兩個店名。
贏得漂亮。
“我叫余明月,我家老古董不同意我改名,我內心只認可安娜這個名字。”余明月下壓的嘴角立刻彎了上去,自來熟挽著李謠,雖然李謠穿棉襖、棉褲,跟時髦的她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誰讓她臉長的好看呢,余明月對好看的臉總是沒有抵抗力,“我暫時買六個掛衣架。”
辭職前,余盛樂那小子厚臉皮跟工會主席到沿海城市開會,那小子買了一麻袋春裝,坐火車,那小子差點被公安當成走私犯抓走,他掏一件衣服出來,跟公安說給家里哪個親戚帶的,愣是被這小子圓過去了。
他仨打算把這些衣服當成樣板,找差不多的布料做衣服,開春賣衣服,就說從沿海城市來的貨。
余明月樂的嘴巴差點叉開。
李謠搞不懂她為什么這么樂,帶她到隔壁:“店里有六個掛衣架,但是樣式不太一樣。”
“沒事。”余明月跑縣里和市里看掛衣架,最后她到這家店里瞅一眼,是心動的感覺,是那種電影里的文藝歐美風,忒符合她的氣質了。
余明月選了三對掛衣架,李謠到大路上使喚駱筠文喊余紅武過來送貨。
余紅武扛三對掛衣架離開,余明月付了錢把敞開的大衣攏到一起,哆哆嗦嗦跑回家。
李謠:“……”
李謠聽到有人冷呵,她撇頭,就見余本順抱兩個鹽水瓶走過去。
李謠回到喜氣洋洋小店里繼續收拾店鋪。
她打算在這個店里賣菜。
下午,李謠繼續待在喜氣洋洋小店里,駱謙出門通知余煥煥她訂的餐車做好了,出門就碰到余松博和余煥煥搶長柄鐵鉤,一個男人撿起鐵環無奈地看著兄妹倆。
這個男人叫汪新,是余煥煥的丈夫。
余松博嘿嘿笑:“駱總,下午好。”
余煥煥秒松手,整理衣服,禮貌微笑。
“餐車做好了。”駱謙進后院。
兄妹倆你撞我一下,我撞你一下,跌跌撞撞跑進后院,汪新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跟了過去。
鋼管做骨架,車身用了鐵皮,上半部分裝了玻璃,車頂也用了鐵皮。
余松博把長柄鐵鉤丟給余煥煥,他撲了過去,身體貼在鐵皮和玻璃上,么么親了兩口,餐車好的超乎了他的想象。
余煥煥開門進入餐車里面,她捂住臉尖叫,里面居然有柜子,這不是一個餐車,這是一個高檔廚房了吧。
兄妹倆上竄下跳摸餐車,一個小時后,兄妹倆雄赳赳氣昂昂推餐車回家,汪新嘆了一口氣留下來付尾款。
這輛餐車在村里引起了轟動。
余松博、余煥煥要裝飾餐車,他們的餐車必須跟他們人一樣洋氣。
余占賢要在餐車上貼門對子和窗花,要讓他家餐車有紅紅火火過大年的氣氛。
三人在布置餐車的問題上產生了矛盾,各抒己見,互不相讓,大打出手……
余占賢一怒之下撂鍋鏟和勺子,他不干了:“老子不當余總了,你們自己折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