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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桌嘖嘖兩聲,“菩薩,中午請你吃飯!”
中午沒能吃成,去排練室拿了貝斯,直接趕去學(xué)校禮堂彩排,排的《stand by me》,錄了視頻,下午課間他趴桌上,翻出來不斷檢查,一直到放學(xué)鈴響,他都沒再往那個方向看。
收拾好東西要走,到門口還是回了頭,但只看了一眼。
以后都不會再看了。
他果斷回頭,下樓去初中部接沈西桐,再一起坐上司機(jī)的車,讓司機(jī)載他們?nèi)メt(yī)院。
新生典禮那天照例帶了相機(jī),哈蘇h3dii-31,新買沒多久,西桐混進(jìn)禮堂,負(fù)責(zé)給黃楊樹樂隊拍了視頻。典禮一結(jié)束,樂隊開始計劃去街頭義演,要忙的事很多,作業(yè)也越來越繁重,沒時間想別的。天氣也不再那么酷熱,一伙人踢球的積極性很高,經(jīng)常滿身汗跑回教室,惹來周邊同學(xué)一頓嫌棄,一伙人又跑去換衣服。
沈西淮早換好了,翻出下堂課課本。班主任提前進(jìn)門來,先在黑板上寫上幾字——建國60周年,隨即解釋說學(xué)校要求每班出板報,又偷摸找補(bǔ),說僅此一次,以后不用再出。
這類板報并不好畫,學(xué)生們不怎么感興趣,班主任唱了好一會兒獨角戲,也不見學(xué)生主動站起來。
教室里陷入一陣詭異的沉寂當(dāng)中,緊跟著,有道聲音響起。
“老師,我可以試試?!?
沈西淮抬頭看過去。
舉手的人是陶靜安。
講臺上班主任欣喜若狂,“很好很好,那就交給陶靜安同學(xué)來辦了,其他同學(xué)有條件的幫幫忙。”
教室里氣氛一瞬間松動,沈西淮收回視線,撿起桌上的筆轉(zhuǎn)了好幾圈,又抬頭看了過去。
第83章
陶靜安的板報畫得很好,但能把板報畫好的不止她一個。
陶靜安值日時會把地掃得干干凈凈,但能把地掃干凈的不止她一個。
陶靜安回答問題的聲音很好聽,但聲音好聽的不止她一個。
陶靜安的桌面總是很干凈,但愛干凈的不止她一個。
陶靜安會按時完成老師布置的手工作業(yè),但能把手工作業(yè)按時完成的……確實也不止她一個。
陶靜安換了新同桌,新同桌是在班上穩(wěn)坐第一的學(xué)霸。這跟沈西淮沒有任何關(guān)系,他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做。
樂隊一共四人,三人都在著手準(zhǔn)備藝考,排練不再那樣勤。周末去街上義演,攢了幾周才一并把錢捐出去。其他時候留在家里,朋友們偶爾來,加上快要中考的小路,一起湊大屏幕前打足球游戲,小路只能玩半小時,就不得不回隔壁跟沈西桐以及她的一眾同學(xué)頭對頭寫作業(yè)。
沈西淮連贏幾局,其他人故意啐他,又追著上個話題不放,“那情書里到底寫了什么?”
他根本沒收,“不知道。”
說完又被啐了一頓。
有人忽然又問:“談戀愛到底什么感覺?好奇死我了。”
沈西淮腦袋里冒出一個人來,他背身去喝水,聽見后面人低低罵了一句:“整天跟你們混一塊兒,老子連女孩子的手都沒牽過?!?
沈西淮腦袋里又冒出一雙手來,細(xì)細(xì)的,白白的,落在琴鍵上,按在課本上,又穿過烏黑如墨的發(fā),將頭發(fā)扎成一個蓬松的圓圓的丸子。
“靠,別說牽手了,人家都不愿意跟我們一塊兒寫作業(yè),是不是太鬧騰了?得像鄭暮瀟那樣?”
另一人故意咳了一聲,“前兩天校門口碰見庫克船長,我問他怎么不來咱們班,他臉都給憋紅了,看來這異班戀談不得,才多久啊就分了?!?
一時間沒人說話,隔會兒才有人嘆息般說了句:“怎么舍得分啊……要我我做夢都得笑出聲?!?
一句話引來公憤,“你怎么那么惡心?”
那人卻嘻嘻笑,“我覺得咱們班現(xiàn)在就陶靜安最好看,說不上來的好看?!?
“沒毛病,看著特舒服,就是不愛搭理人?!?
“人家認(rèn)真啊,一下課就戴上耳機(jī)看書,就是不想別人去打擾她唄。”
“……鄭暮瀟以前都不說話,現(xiàn)在跟陶靜安做了同桌,不也會聊天了么?!?
“嗐,等你考了第一名,陶靜安估計也會找你問題?!?
“可咱們這最有望考第一名的,偏偏還對女生沒興趣。”
沈西淮始終一言不發(fā),又被身后的人推了下,“大少爺,你說是蘇津皖好看還是陶靜安好看?”
“無聊?!?
他說完起身,推開落地窗往院子里走,身體一傾,直愣愣撲進(jìn)游泳池子。
淮清從那天開始越來越冷,期中考后成績下來,沒有任何變化。校道上有舞蹈社團(tuán)的學(xué)生經(jīng)過,跟著校廣播里的音樂跳了一路,沈西淮經(jīng)過時停下,等再次確認(rèn)一遍后,立即跑回教室。陶靜安大概還在圖書館,位置上放了一個小蛋糕,不知誰送的,剛才廣播里那首歌也不知是誰點播給她的。他坐回位置,最終手臂一橫,埋頭午睡。
蘇津皖偶爾去上培訓(xùn)課,回來找他問題,他提筆寫字,懶懶的,講完就忘,下次她再來,索性把筆記本給她。
他開始做筆記,寫課外習(xí)題,連從來不背的課文也被他一遍遍默在筆記本上。
太冷,有人買了章魚小丸子來,分給周邊同學(xué),陶靜安晾了會兒才送進(jìn)嘴里,仍然被燙得不停用手扇風(fēng)。他看了會兒,見她終于緩過去,莫名就笑了。
不知道她怎么就那么怕冷,耳朵總凍得紅紅的,先前坐在風(fēng)口,他建議老師按周換位置,總算好了點兒,她穿得不少,卻還是被凍得輕微感冒。
一直到期末考前才好徹底,他暗暗放下心來,隔天又見她跑圖書館。圖書館不比教室,去的人少,壓根不開暖氣。她不斷地喝熱水,又坐去臺階上看書,腦袋往墻上一靠,開始小憩。
他皺眉,再次跑去門口跟老師商量,暖氣這才開了。他坐回去,感受到溫度在漸漸上升,陶靜安的腦袋里大概有一個計時器,十五分鐘一過,她就自動醒來。他低下頭寫題,余光見她進(jìn)了書架間,不久后門口傳來掃描條碼的聲音,等人走了,他起身過去,扯了個理由跟老師要來了她的書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