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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認為自己的想法可以撼動ib科技的決定,但他知道他表哥的做法一定程度尊重了他的意愿,這跟他直接插手沒什么兩樣。
他也知道,陶靜安不會贊同他這種做法。也正因為知道她不會贊同,所以他始終沒有跟她商量。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中午他再次接到他表哥電話,得知了他們這一次會議的內容。
在今晚之前,或者說在去居酒屋之前,他都認為自己的擔憂很有必要,但在居酒屋之后,他拿不準了。
他緩慢地按著她指尖,隔會兒才問:“你希望ib自己來做決定,對么?”
靜安沉默幾秒后搖頭,“我不知道。”
這個答案并不在沈西淮的預想之中,他見她眉頭微蹙,心重重往下一沉。
靜安確實很苦惱,她不知道事情怎么就變成當下的狀況。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立場,說不上誰對誰錯。她也知道沈西淮為什么這么做,所以沒法對他產(chǎn)生任何責備。
她沉默片刻,然后直直看向他,“如果不是我們公司跟ib合作,你還會這么做么?”
沈西淮猶豫幾秒,“不會。”
靜安點頭,“那我也有答案了。”她頓了頓說:“我不希望我或者你,讓其他人失去本應該擁有的工作機會,尤其這個人還是你的朋友,是我們的同學,也是那么有能力有名氣的演員。我不知道你擔心的事情會不會發(fā)生,但無論以后發(fā)生什么,我都不希望現(xiàn)在的我給別人帶來困擾,我也相信每一方都有自己合理的選擇,事情不一定就會那么糟糕。”
她伸手攬住他的腰,抬頭看他:“制片跟演員碰面的機會不多,幾乎只有拍攝的那幾天才會見面,而且不會允許其他媒體來拍。”
她見沈西淮不說話,又強調:“真的,我也不一定去現(xiàn)場,paige跟我一起制片呢。”
沈西淮仍舊沒說話,陶靜安被迫陷入兩難的境地,現(xiàn)在卻反過來安慰他,這讓他很挫敗,也覺得很可笑。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兩下,然后笑了笑,“對,事情其實很簡單,沒那么糟糕。”
他用指腹去摩挲她明顯的黑眼圈,然后松開她,要她先去洗澡。
他覺得悶,很快起身去外頭打電話。
電話一接通,那頭柴斯瑞先笑了聲,“什么指示?”
沈西淮覺得十分諷刺,最終也無奈地笑了。
柴斯瑞立即意會,“明白了,是要我自己看著辦了,其實這事兒沒那么復雜。”
“對。”
柴斯瑞又笑了下,“你估計已經(jīng)把所有后果都考慮了,解決方案都在腦袋里打轉了吧?”
“希望沒地方可用。”
柴斯瑞察覺到不對勁,“吵架了?”
“沒。”
柴斯瑞在那頭暗暗揚眉,“別總悶著,婚都結了,還有什么不能說的?”
沈西淮好一會兒沒說話。夜很靜,他深吸幾口氣,冷空氣入肺,人愈發(fā)清醒了。
又在冷風里略站了會兒,進屋后去洗澡,出來時床上的人已經(jīng)睡著。她身上似乎還冒著熱氣,抱起來尤其暖。他低頭去親她,她略微動了動,然后將臉埋進他懷里。
靜安很需要補覺,但連續(xù)幾天都早出晚歸。工作只增不減,手頭又多了兩個小項目,會議便一個接著另一個。
ib科技的方案需要重新提,團隊出了幾個都不太滿意,偶爾線上跟程前一起開會討論細節(jié),然后修修改改,沒有人再有時間去思考由誰來出演廣告,只一心想把方案先熬出來。
ib是指奇思,idea box,而柴斯瑞的媽媽就叫湯奇思,靜安認為這是十分關鍵的突破口,于是公事公辦,最終給項目負責人發(fā)了一封郵件,希望可以就湯奇思跟柴斯瑞進行對話。
郵件發(fā)出去,下午繼續(xù)去聚點開會討論方案細節(jié),paige不禁對每次都出席會議的鄭暮瀟發(fā)出疑問:“鄭總監(jiān)只負責這個項目?”
鄭暮瀟開玩笑:“不待見我?”
paige自然擺手,“求之不得!”
晚飯是在微本食堂吃的,靜安在工位上瞇了十分鐘,然后繼續(xù)工作。
回去開的那輛福特嘉年華,車里放著給binbin做好的羽絨小馬甲,6號的院門開著,院子里燈亮了幾盞,靜安暫時把車停在門口,剛熄火就聽見斷斷續(xù)續(xù)的哭聲。
她忙下了車,binbin聽見聲音出來,往她膝蓋上拱了拱,然后帶著她往屋里走。
西桐坐在沙發(fā)上只是一味地哭,靜安確定她身上沒有受傷,打了水給她擦臉,可眼淚怎么也擦不干凈。
她給沈西淮發(fā)消息,他正在開會,一時半會兒沒法趕回來。
正思考要不要給柴碧雯或者小路電話,院子里又傳來車響,是那輛有些眼熟的藍色斯巴魯。
蘇津皖似乎是剛從某個地方趕過來,一路小跑著進了屋。
她告訴靜安,她弟弟從南京回來了,但他在南京跟別的女孩相了一次親,現(xiàn)在西桐決定跟他分手。
第65章
作為班上嗓門最大的學生,沈西桐曾經(jīng)立志要當一名淑女,但她很快發(fā)現(xiàn)自己在這件事情上沒有任何天賦,家里也告訴她每個人都有一件屬于自己的衣服,自那之后,她決定穿回自己的公主裙,繼續(xù)當回俗氣的公主。
裙子外面可以加外套,她以為能把這件外套穿一輩子,但它短暫地去了別人身上,那她就沒法再要了。她從不穿別人穿過的衣服。
那個女孩她認識,是她跟蘇津粵的大學同學。兩家長輩有交情,坐一起吃頓飯沒什么問題,但蘇津粵很清楚這頓飯的目的,他能答應去吃這頓飯,就是間接默許了長輩的安排。
沈西桐一直都知道蘇津粵是個混蛋,但不知道他有一天會混到自己頭上。
作為姐姐的蘇津皖也很意外于弟弟的做法,來的路上她打過電話,但他沒接。
“他還在開會,結束后應該會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