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小紙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又在筆記本上記下兩筆,身后有人過來,然后在她旁邊坐下。
“這個牌子的筆記本你用多少年了?”
“好像是初中,十幾年了……”靜安笑了下,又問:“相宜來不了了?”
“剛給她打了電話,”鄭暮瀟往外看了眼,低頭時將口罩摘了,“里面馬上結(jié)束,我讓她別過來了。”
靜安見他揉了揉太陽穴,笑著問:“還聽得慣么?”
“有些太吵,有些挺不錯的,”他示意她手里的筆記本,“又有新靈感了?”
靜安將筆記本一合,“隨便寫了兩句。”
“心情不好?”
靜安怔了下,“沒,今天站了太久,有點累。”
鄭暮瀟看出她并沒有說實話,只說:“聲音啞了。”
靜安不置可否,又聽他問:“怎么樣?”
“什么?”
鄭暮瀟笑了下,“結(jié)婚,怎么樣?”
靜安再次怔住,沉默片刻后說:“挺奇妙的,我也說不上來。”
她并不知道自己在笑,鄭暮瀟卻看得很清楚,“那就是很好了。”
鄭暮瀟也在笑,靜安卻早就看出他有些不對勁,思考后問出口:“出什么問題了么?”
他臉上的笑淡下去,好一會兒才說:“挺糟糕的。”
他說著將視線挪開,顯然不愿多說。
靜安沒再問下去,她抬頭去看斜對面的商鋪,壽司店門口掛著隨風晃動的紅色燈籠,旁邊一棵光禿禿的銀杏,稀疏的枝椏下一輛黑色車不知停了多久。
靜安看了兩眼,怔住幾秒后忽地站了起來。
旁邊鄭暮瀟立即跟著看過去,一句話還沒問出口,只見黑色車上這時有人下來,一身夾克黑褲,避開來往的車輛,三兩步便從街對面走了過來。
沈西淮剛到?jīng)]多久,他過去幾天連軸轉(zhuǎn),閉眼的時間少得可憐,好不容易提前將工作做完,從紐約飛淮清的航班卻誤了點,他在飛機上思考要不要讓lemon fish在淮清多演一場,緊跟著就收到陶靜安的消息,得知她要跟同事去看演出。
她沒說去看哪支樂隊,但他猜得到會是lemon fish,她只說了是跟同事一起,他卻沒猜到還有別人。
他有大半天沒有吃東西,連踩著油門從機場開車過來,緊趕慢趕終于到了,演出卻馬上就要結(jié)束,這讓他很是煩躁。他坐在車里準備打電話,下一刻卻見對面門口出現(xiàn)道再熟悉不過的身影,他立即又不煩了,默默看了一會兒,又有人在她身旁坐下,將她擋住大半。
他腳步快而穩(wěn),很快在巷子口站定,頭頂燈光爍亮,他先沖對面的人點頭招呼,隨后才去看旁邊站著沒動的人。
他笑著問:“幾天沒見,不認識了?”
靜安只覺這話尤其耳熟,她尚未從剛才的震驚當中抽離出來,隔會兒才張口:“你……怎么沒提前告訴我呢?”
沈西淮在走前也聽她這么問過,但他并不確定這兩句話的意思是否一致,也不確定他是不是出現(xiàn)得過于突然。
他沉默兩秒,正要開口,對面的人忽然伸手過來捏了捏他指尖,人也跟著站到他身前,隨后微微蹙眉,小聲說道:“昨晚不是說降溫了么?”
他只穿一件襯衫,黑色外套肉眼可見地單薄,靜安搞不懂他怎么就不怕凍著,她語氣里頗有些不滿,沈西淮忽然就笑了,他反手將她手輕輕捏住,也學她低聲說道:“不冷。”
又恢復到原來的音量,問:“其他同事呢?”
靜安還沒來得及解釋,先聽見后頭熟悉的聲音傳來,一回頭,果然是paige她們。
paige手里拎一個快空了的酒瓶,仰頭正要干掉最后一口,又被對面挨在一處的人吸引了視線。
她暗罵一句臟話,酒也不喝了,只睜大眼睛看過去。比她更加驚訝的是leah,她只知道joanne結(jié)了婚,可并不知道她的結(jié)婚對象是誰。旁邊孟悠柔也笑著看過去,她早在群里看過周陶宜發(fā)出來的新聞圖,而唯一一張私人照片是那位剛結(jié)婚不久的人架不住大家起哄,被逼無奈發(fā)出來的。
照片里的人正在睡覺,露出一張過于優(yōu)越的側(cè)臉。照片清晰度過高,以致于她忍不住問了句是用什么設備拍的,得到的答案是哈蘇,并得知這是照片里的人送出的生日禮物。一張照片是不容易讓人滿足的,一群人繼續(xù)起哄,可這位已婚人士怎么也不愿意發(fā)了,她承認照片還有不少,但認為直接見面更加合適。
現(xiàn)在真見到人了,孟悠柔認為哈蘇只拍出眼前人的百分之六十,剩下百分之四十的沖擊力似乎還要大一些。周陶宜說陶靜安眼光高,她覺得不是沒有道理。
負責介紹的自然是靜安,站她旁邊的人則游刃有余地打著招呼。
身后的歡呼聲一陣高過一陣,演出眼看就要結(jié)束,paige將手里的啤酒一飲而盡,然后說:“我都還沒盡興,要不要繼續(xù)去喝酒?”
靜安還沒回頭,就聽旁邊人開口:“前面一個路口有家居酒屋,過去就幾步路。”
孟悠柔是個酒鬼,“那就走吧!”說著去看一直沒說話的鄭暮瀟,“相宜怎么還沒到?不是說好了要來見我的么?還能不能見了?”
鄭暮瀟遲疑片刻,然后笑了,“我再給她打個電話。”
paige催道:“先上車吧!待會兒人都出來了,你們兩位說不定又要一起上新聞了。”
paige意在開玩笑,但發(fā)現(xiàn)并沒有人笑,只好繼續(xù)催人上車。
沈西淮的車只載了陶靜安一個,他趕在她動作之前,先探身過去給她系安全帶。
車里開著暖氣,靜安感受到身前人的呼吸,只是微微一動,下一刻便被吻住。
沈西淮的動作并不溫和,隔會兒舌尖探進來翻攪,靜安短暫平和的心情也被一同攪得亂糟糟,她往旁邊躲,可身前的人緊跟過來,像是在與她無聲對峙,親了好一會兒,然后往她唇上不輕不重咬了一口。
靜安伸手去推他,竭力勻著氣,就聽他問:“是不是有話想問我?”
緊跟著他自問自答:“斯瑞哥跟我通過電話,廣告的事我確實插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