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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沖對面的人回:“我覺得她很好。”
這個答案并不令人意外,沈西淮看著她,語調平淡:“嗯,我覺得她有點煩。”
靜安噗嗤一聲笑出來,她環(huán)住他脖子,“怎么煩了?”
“怎么都煩,從小就煩。”
他仍是那副腔調,靜安又笑了,“她小時候什么樣?”
“愛哭,黏人,”沈西淮語速很慢,“她買過一只鴨子,非要給它東西吃,那只是一只玩偶。”
靜安沒忍住笑,“很可愛呀。”
沈西淮并不想笑,卻又不自覺跟著陶靜安笑了下,但很快收住。
“換個角度就沒那么可愛了,”他頓了頓繼續(xù)說道:“她很在意朋友,總想為朋友做點什么,有時候又積極過頭,容易忽視朋友的想法。”
靜安不再笑了,默默聽他說下去。
“她跟蘇津皖認識很久了,和蘇津粵在一起之前她們就是好朋友。”他指腹在她衣服上摩挲,語調如常,“她認為蘇津皖現(xiàn)在不想見我,但那只是她的個人想法,不代表蘇津皖的意志。”
同樣的話靜安剛才已經聽過,她垂下眼眸,下一刻又被面前的人抬高下巴。
他臉色比剛才更加嚴肅,“我跟蘇津皖從來沒有在一起過,高中的時候組了樂隊,每天一起排練,所以總被人誤會。西桐跟她關系好,總想撮合我跟她在一起,其實她自己也知道,我跟蘇津皖只是朋友,根本沒有在一起的可能。”
靜安好一會兒都沒說話。事實上她并不需要這樣的解釋,沈西淮針對緋聞進行回應的采訪她看過好幾次,澄清公告她也看過,更加重要的是她可以完完全全感受到沈西淮對她的好。埃萊娜·費蘭特說愛情不僅僅沒有眼睛,也沒有耳朵,這聽起來或許有些消極,愛情確實會令人盲目,但即便看不見跟聽不見,她也更愿意相信切切實實感受的力量,那種感受有時候遠比看見和聽見的要來得真實。何況她不認為自己盲目,沈西淮對她的好也隨處可見。
不過現(xiàn)在沈西淮對她袒露,她也并不拒絕,她認為當下比過去重要,但不可避免地對沈西淮的過去有好奇。她原本以為他跟蘇津皖在一起過,現(xiàn)在沈西淮卻告訴她,他跟蘇津皖從來不是男女朋友。這讓她很是意外。
她也聽出了一些他沒有直接說出來的事實,而這個事實恰恰是西桐要撮合的理由。
屋里安靜得有些過分,有好一會兒兩人都沒說話,只旁邊binbin察覺到不對勁,叼著那根胡蘿卜一動不動地望過來。
是沈西淮先打破沉默,笑著看她:“我說得還可以么?”
靜安忍不住笑了,這算是什么問題,難道還需要她夸一夸他么。
他那張很是帥氣的臉又湊過來,“別生氣了。”
靜安往后躲,“沒生氣。”
他將她摁回來,嘴角噙著笑,“沒生氣為什么不看我?”
靜安眨著眼睛想了想,隨即笑了,“我為什么一定要看你?”
又問:“我就算真的生氣了,你怎么還笑得這么開心?”
沈西淮一噎,又聽她正經說道:“我沒生氣,就是覺得太尷尬了。”
“嗯,以后別理沈西桐,她太煩。”
靜安輕輕揪住他衣領,“才不是因為她,是因為你,因為你才那么尷尬。”
沈西淮忍住笑,鄭重地點了下頭,“那還是生我氣了。”
靜安也忍住笑,故意將他衣領一摔,又在他肩上拍一下,忿忿道:“隨你怎么想。”她說著要起身,“我餓了,要去吃兩碗飯。”
她的表情和語氣完全跟生氣沒有關系,沈西淮沒讓她走,他去親她,靜安故意躲開,反而方便了他的吻落在別處。沙發(fā)窄,但勉強夠兩人擠在上面,靜安被壓著,兩人漸漸動情,直到binbin湊過來舔靜安的手,靜安才用力推了下身上的人。
沈西淮將她手捉起親了下,“先去洗澡,晚上再加道菜。”
他買的食材還在車上,而車還落在西桐那兒。他回去取,見西桐喪著一張臉正從屋里出來。
手里的花是鮮切的,她正打算送去11號,現(xiàn)在正好給她哥。
“不是給你的,是給嫂兒的。”她見她哥表情不像剛才那么難看,垂下腦袋說:“我怕津皖姐太難過,一個人憋著要出問題,就一直想喊她出來玩,這次終于說動了。剛剛她也批評我了,我已經深刻認識到了我的錯誤,你讓嫂兒別生我氣。”
沈西淮把花接過來,“嗯,她不會跟你一般見識。”
西桐急忙抬頭,作勢要捶她哥,最終只是理屈地指了指他敞開大衣里的襯衫,“口紅印……”
沈西淮沒往下看,“以后是不是能消停了?”
西桐戳她哥胳膊,“我早就消停了,今天是個意外,我確實不希望你跟津皖姐見面,至少現(xiàn)在還不行。”
“早晚都要見,有什么不行?”
“結婚的是你,你當然行了!”
沈西淮不打算繼續(xù)跟她說下去,上車前回頭:“明早來接binbin。”
binbin的地位在家里是越來越高了,西桐有火發(fā)不出,只大聲應道:“噢!”
沈西淮笑著將車開回去,屋里陶靜安沒去洗澡,正跟binbin在客廳里玩。他站旁邊默默看了會兒,拎著食材進了廚房。
陶靜安喜歡吃嶺南桂花札,他吃過不少回,卻是第一回做。鵝腸切開鋪平,里面放上餡料,卷好后烤熟切片,很快就上桌。
靜安手里拿著沈西淮送的相機,拍完binbin拍晚飯,最后再對準對面的廚師。這位廚師站著沒動,若有所思地看著對面的人,以前他用的也是哈蘇,只是那時他并不能像此刻的陶靜安一樣正大光明地去拍她。
他正想得出神,對面的人把相機遞過來。
“我跟binbin都還沒有合照,你幫我們拍一張。”
沈西淮沒接,他把挽起的袖子順下去,希望陶靜安能想起點什么,但她只是踮起腳在他下巴上親了下,仍把相機遞著,笑著問:“能不能幫忙?”